周琛的运气要好一些。他在自己房间的桌子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严重,上面写着一个模糊的名字:王小虎。他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稚嫩而潦草,记录着主人的一些心事,正是这些文字,揭开了河骨村的冰山一角:
“我和村里的其他人从城里回来后,发现王婆子不见了。问村里人,他们都说她该死,不肯告诉我真相。”
“老村长告诉我爹,说要把‘祭品’扔到河里,才能平息河神的怒火。祭品是谁?我不知道。”
“自王婆子不见后,村里人就变得很奇怪,他们不怎么说话,眼神也怪怪的,身上总有一股臭味。”
“爹让我和其他几个年轻人去砸了河边的河神碑,说那是封建迷信,砸了才能建度假村。我不想去,但爹逼我去了。”
“碑碎的那天,河里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听得人心里发慌。”
“自那天以后,每天都会死人,死的都是当初支持填河、参与砸碑的人。他们死得好惨,有的在家里被淹死,屋里没有一点水;有的失踪了,几天后尸体从河里浮上来,嘴角挂着笑,手里攥着黑发。”
“今天又有人死了,是隔壁家的李叔。我晚上总能听到一阵阵女人低泣的声音,就在河边,越来越近。我清楚,下一个就是我了。”
“我好害怕……河神要来了……”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字迹变得极其潦草,墨水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后面就没有了下文。
周琛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他大概知道了,这一切都和河神碑、王婆子以及填河的计划有关。那个所谓的“它”,很可能就是河神,或者是王婆子的冤魂。而他们这些被卷入进来的人,恐怕都成了“祭品”,陷入了死亡循环。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耳边隐约传来女人的低泣声,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得结合所有人的线索,才能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此刻的烬,正屏住呼吸,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低泣声。
门外的手掐断了喉咙。烬握着剪刀的指节绷得发白,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缩成针尖,紧贴门板细听——没有活人的呼吸起伏,没有心脏的咚咚搏动,只有一缕近乎虚无的凉意,顺着门缝钻进来,裹着若梦溪特有的腥甜水汽,像蛇一样缠上皮肤。
突然,“啪嗒”一声轻响。
一张湿漉漉的老妇脸贴在了门板上。
不是预想中獠牙毕露的恶鬼,而是张爬满沟壑的脸,皮肤泡得发白起皱,像泡在河底十年八年的腐木,每一道皱纹里都嵌着湿泥。灰白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几缕乌黑的发丝垂在门缝边缘,像水草般轻轻晃动。她没有眼睛,眼窝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对着门缝里烬的视线,黑洞深处似乎有水流涌动,嘴角却挂着和那些死者如出一辙的、凝固的僵硬笑容。
烬没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这张脸在记忆碎片里晃过——河边洗衣的孤老,王家老宅那个无儿无女的王婆子,五年前只留下半只浸烂的木槌,便离奇失踪在若梦溪里。
“祭……祭品……该归位了……”老妇的声音像水泡在淤泥里破裂,断断续续,带着河水的浑浊感,从门板后渗进来,“碑碎了……循环……停不了……”
话音刚落,门板上的身影突然化作一团雾气,被穿堂风一吹便散了,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消失不见。低泣声重新响起,这次却朝着河边的方向远去,越来越淡,最终被风穿过枯树的呜咽声彻底吞没。
烬缓缓松开紧握的剪刀,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刃口。他转身走到桌前,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缕残月微光,细细打量这把生锈的剪刀——暗红色的锈迹并非铁锈,指尖搓捻时,能感觉到一丝干涸的黏稠感,是血。血渍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青色纹路,弯弯曲曲,和记忆里河神碑上的刻纹一模一样。
“咚——咚——”
子夜的钟声突然在村子深处响起,悠远而沉闷,像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一声,两声……一共十二声。每一声钟响落下,远处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短促而绝望,像是某种生命被硬生生掐断,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刺耳。
“是周金发。”烬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预判的平静。他大概率是没忍住恐惧,终究还是触碰了这个村子的禁忌,没能熬过子夜。
子夜钟声的余韵在巷陌间绕了三圈,周金发的惨叫彻底沉了下去,像被若梦溪的河水彻底吞没。烬靠在门板上,冰蓝色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剪刀上的青色纹路——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夜,
真正的炼狱,才刚刚开始。
房间里没有钟,手机屏幕是唯一的计时工具,屏幕亮起时,00:17的数字泛着冷光。烬将椅子抵在门后,又把破旧的桌子推过去加固,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偶尔能看到黑影在月光下掠过,伴随着泥地被踩踏的“沙沙”声,像有东西在暗处窥视。他没有再试图寻找线索,只是坐在床沿,握紧剪刀,保持着清醒——在这个村子里,夜晚出门是禁忌,睡眠是奢望,唯有守住方寸之地,才能活到天亮。
这一夜,无人安睡。
王甜缩在床的最角落,“母亲”依旧背对着她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像一尊蒙着灰的雕塑,而父亲自从回来后,躺在母亲旁就没动过,仿佛失去了活力,房间里的尸臭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若梦溪特有的腥甜,让她几欲作呕。她不敢闭眼,死死盯着“母亲”的背影,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头发在缓慢生长,一缕缕垂到地面,像水草般轻轻摆动。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她能感觉到有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冰冷、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饥饿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将她吞噬。
何鸢这边她靠在门后,手术刀的刀柄被她攥得发热,指节泛白。门外再也没有了“弟弟”的敲门声,但她能清晰地听到,走廊里有细碎的脚步声来回游荡,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偶尔还会传来一声稚嫩的笑,像淬了毒的糖。
一夜无眠,第二天,大家默契的到村里找线索,在若梦溪,五人碰头了,谁也没提周金发这个死在了第一夜的人,“大家说说昨晚的线索吧,团结一点,对大家来说没有坏处。”周琛说,谁都懂这个道理,紧接着,周琛又说了几句,大家也都卸下了防备互相沟通了线索”
“昨天我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给。”周琛说完,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那个笔记本,众人将大概内容看完后,心里对这个村子有了些了解。
“昨天夜里,王婆子来找过我,她说祭品该归位了,碑碎了,循环停不了,碑是被村子里的那些年轻人砸碎的,可能那些年轻人是我们,她说循环停不了,应该就是说碑碎后,这件事一直循环,那是祭品就有很大概率是我们。”烬看着若梦溪旁那个已经废弃了的房子缓缓说着,众人神色各异,周琛看着烬若有所思。
“我承认你的推测很有道理,但你为什么认为祭品可能是我们?”何鸢走到烬身边看着他说。
烬看了何鸢一眼“猜的。”
“那我是不是不可能活着出去了?”王甜眼里的眼泪欲出不出,看着烬。
“烬哥周哥,对了,我昨天在我家里看见了7口棺材,我觉得我所谓的爹应该是个木匠。”袁琦说。
“我那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只不过我有个弟弟,他一直在敲我的房门,要我和他玩,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没看见他。”何鸢说。
“你们都是住自己的房间吗?我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我那个爸爸回去以后,就躺在床的中间,再也没动过,我那个妈妈在我爸爸的身旁背对着我坐了一晚上,他虽然是背对着我,但是我感觉总有一道目光在看我,我求求你们把我带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