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吗？”
李依桐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身后的男人。
心脏跳得快要撞出肋骨。
“…懂了。”
“真懂了？”甄虎问，托着她下巴的手指，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她的皮肤。
细腻，微烫。
“真懂了。”李依桐闭上眼睛又睁开，“谢谢甄老师指导。”
甄虎笑了。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
距离拉开，空气重新流动。
“去外面等结果吧。”
李依桐恍惚地鞠了一躬，转身往外走。
握住门把手时，她停住了。
没回头。
声音轻轻的，飘了过来。
“甄老师…”
“嗯？”
“以后拍戏，要是不明白…还能找您对戏吗？”
甄虎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她眼眶通红的画面。
“随时。”
门被拉开，关上。
脚步声远去。
甄虎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中钢笔。
“陈导。”
陈导立刻推门进来。
“女二，就她了。”
“清纯，有灵气，刚才那段情绪确实对了。”
“不止。”甄虎看着屏幕，“干净，心思浅，好雕琢。”
他笑了笑。
“白纸，才有意思。”
陈导会意点头。
门外走廊。
李依桐背贴冰凉墙壁，手按在胸口。
心脏还在疯跳。
刚才他手指的温度，呼吸扫过耳廓的触感，镜子里深不见底的眼神…
还有最后那句“随时”。
她慢慢蹲下，把发烫的脸埋进膝盖。
剧本被她攥在手里，皱成一团。
上面那句“别走”，被她用指甲无意识地划了好几道痕。
脚步声传来。
她慌忙站起，理了理裙子，低头快步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通红的脸，和亮得异常的眼睛。
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
温度降不下来。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每一帧。
他的手。
他的声音。
他最后那个笑。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咬住下唇。
然后，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试镜间里。
甄虎手机震了一下。
杨蜜发来微信：“听说你今天亲自下场调教新人了？”
后面跟了个猫猫探头的表情包。
甄虎笑了笑，打字回复。
“捡到张白纸，试试手。”
杨蜜回得很快。
“手感如何？”
甄虎想起刚才指尖那抹细腻的温热，和那声小猫似的“懂了”。
他打字。
“不错。”
“很好揉。”
点击发送。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这盘棋，又多了枚干净听话的棋子。
感觉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