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间的白光冷得刺眼。
李依桐站在房间中央，手指捏着剧本边缘。
“别走…”
她念出台词，声音发飘。
“卡。”
声音从侧面传来。
李依桐浑身一颤，转头看向监视器后的甄虎。
“情绪不对。”甄虎放下钢笔，“轻了。”
他站起身走过来，影子笼住她。
“看着我念。”
李依桐抬头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深，像能吸人。
“别…别走。”她声音更紧了。
“还是不对。”甄虎摇头，手指虚点她心口下方，“这里，绷太紧了。”
“呼吸，往下沉。”
李依桐照做，胸腔起伏。
“好点了。”甄虎绕到她身侧，“现在，我不是甄虎。”
他声音低下来。
“我是要离开你那个男人。”
“你再念。”
李依桐手指蜷了蜷。
“别走…”这次带了颤音。
“不够。”甄虎伸手，虚扶在她腰侧。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热度似有若无。
“绷着。”他低声说，“但看起来，要软。”
李依桐整个背都僵了。
“甄老师…”
“戏里该叫我什么？”
“…阿诚。”
“嗯。”甄虎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点，“记住这个发力点，声音才能从这儿出来。”
他收回手。
“继续。”
李依桐闭上眼睛，又睁开。
腰背微微调整，按他指点的位置绷住，姿态却显得更脆弱了。
“阿诚…”她望着他，眼眶瞬间红了，“别走。”
眼泪在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对了。
甄虎眼神深了些。
“清场。”
陈导立刻带着人退出去。
门轻轻带上。
试镜间只剩两人，和机器运转的微响。
“现在，”甄虎上前半步，几乎贴着她后背，“我手放这里了。”
他的手虚搭回她腰侧。
“你该有什么反应？”
李依桐呼吸乱了。
剧本里，这时候男主角该从背后抱住她。
“我…”
“说词。”甄虎的气息拂过她耳廓。
“你手好凉…”她念出台词，声音细弱。
“那你该怎么做？”他手指在她腰侧极轻地划过。
“我该…”李依桐脑子空白，下意识抬手覆在他手背上。
剧本里，女主角是要把他的手拉开。
可她没动。
她的手很小，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然后呢？”甄虎声音更低了。
“然后…”李依桐侧过脸想看他。
嘴唇不经意擦过他近在咫尺的手指。
很轻，很快。
像羽毛扫过。
两人都顿了一下。
“对…就这样。”甄虎先开口，声音有点哑，“意外，慌乱，但没真躲。”
他另一只手抬起，轻托她下巴，让她看向前方的试镜镜。
镜子里，她满脸通红，眼眶湿着。
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笼罩着她。
姿态亲密，又充满掌控。
“看你自己。”甄虎低声说，目光在镜中与她交汇，“眼泪要在眶里转，别真掉下来。”
“掉了，就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