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街头,风有点凉。
李依桐蹲在马路牙子上,抱着膝盖。
刚才那场吃辣戏拍了八遍。
导演要真实反应,她真吃,辣到胃里像烧起来。
现在吐完了,空荡荡地疼。
保姆车早就走了,助理被她打发去买药。
街上只剩路灯,和她。
脚步声由远及近。
黑色皮鞋停在她面前。
李依桐抬头,逆着光,看见甄虎没什么表情的脸。
“甄…甄总。”
她想站起来,腿一软。
甄虎伸手扶住她胳膊。
“胃疼?”
“…嗯。”
“助理呢?”
“买药去了。”
甄虎看她惨白的小脸,没再多问。
“上车。”
“不用了甄总,我——”
“上车。”
语气不容拒绝。
李依桐被他半扶半拎起来,塞进副驾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甄虎从后座拿了条毯子扔给她。
“地址。”
李依桐报了个小区名。
车子滑入夜色。
开出去两条街,甄虎忽然靠边停车。
“等着。”
他下车,走进路边还亮着灯的粥店。
五分钟后回来,手里拎着个外卖袋。
热腾腾的香气飘出来。
是白粥。
“喝点暖的。”
甄虎把粥盒打开,勺子递给她。
李依桐接过,手指还在抖。
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太烫,嘶了一声。
甄虎拿过勺子和粥盒。
“张嘴。”
他用勺子轻轻搅散热气,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
李依桐僵住了。
“不烫了。”甄虎说。
她迟疑地低头,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进食道,胃里那团火好像熄了点。
第二勺。
第三勺。
她乖乖喝,碎发垂下来,扫过脸颊。
甄虎伸手,很自然地把那缕头发拢到她耳后。
手指碰到她耳廓的瞬间。
两人都顿了一下。
李依桐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自己来…”
她接过粥盒,埋头猛喝。
甄虎收回手,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车子重新启动。
到她家楼下时,粥喝完了,胃疼缓了大半。
“谢谢甄总。”李依桐小声说,手指抠着安全带。
“药。”甄虎从储物盒拿出胃药和一瓶水,“上去记得吃。”
李依桐接过,指尖碰到他掌心。
很暖。
“甄总。”
“嗯?”
“您为什么…”她咬了下唇,“对我这么好?”
甄虎侧过脸看她。
车内顶灯昏暗,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对戏认真。”他说。
“就为这个?”
“不然呢?”
李依桐不说话了。
她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
走了两步,又回头。
“甄总。”
甄虎降下车窗。
“要上来坐坐吗?”她声音很轻,“宿舍…没人。”
说完这句,她耳根又红了。
甄虎看了她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