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祖尔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
能感觉到他胸膛贴着她后背的坚实。
能感觉到两人交织的呼吸。
“记住这感觉。”他低语，“别出声，就记着。”
十秒。
二十秒。
录音棚里只有呼吸声。
和她的心跳。
“好了。”
甄虎松开手，退后半步。
“再试一次。”
宋祖尔转身看他。
眼中有水光，有慌乱。
“我试试。”
戴上耳机。
红灯亮起。
前奏流淌。
她深吸一口气。
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下方。
那个他按过的位置。
“爱到——坠落——”
声音清亮高亢，稳稳冲上云端。
完美收住。
录音棚外，录音师竖起大拇指。
“过了！完美！”
宋祖尔摘下耳机，手指微抖。
她转身看甄虎。
甄虎嘴角勾起淡笑，轻轻点头。
宋祖尔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
下一秒，她脚下忽然一软。
身体往前踉跄。
甄虎伸手，稳稳扶住她。
手掌落在她腰间，停了两秒。
“谢谢…”她小声说，“谢谢老师。”
“不客气。”甄虎松手，“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公司。”
“啊？”
“给你介绍个声乐老师。”他转身，“专业的。”
“甄总！”
宋祖尔忽然叫住他。
甄虎停步回头。
“不能…”她手指绞在一起，“还是您教吗？”
空气安静。
甄虎看着她泛红的脸，闪烁的眼睛。
“看我心情。”
说完，推门离开。
录音棚里只剩宋祖尔一人。
她走到调音台前，拿起那瓶水。
瓶口残留一点点湿润。
她看着，看了很久。
然后，很轻地把嘴唇贴了上去。
就着他喝过的位置。
喝了一小口。
水是温的。
心里是烫的。
晚上，酒店房间。
宋祖尔趴在床上，滑动手机。
新建联系人。
输入“呼吸老师”。
删除。
重新输入“甄虎”。
又删除。
最后，输入“明天见”。
光标闪烁。
她盯着那三个字，按下保存。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甄虎：“明天三点，别迟到。”
宋祖尔盯着那条消息。
手指悬停。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敲：
“不会迟到的，老师。”
点击发送。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翻身把脸埋进枕头。
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