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可以常坐。”甄虎透过后视镜看她。
镜子里，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常坐？”张钧宓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用什么付车费？”
“你说了算。”
四个字，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意味深长。
张钧宓看着他映在镜中的眼睛。
看了两秒。
然后，很轻地笑了。
“好啊。”
她推开车门，冷风和雨丝瞬间灌入。
“伞。”甄虎从副驾拿过一把黑色长柄伞，递到后面。
张钧宓接过，撑开，站进雨里。
然后弯腰，透过降下的车窗看他。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甄总。”
“嗯？”
“下次…”她顿了顿，声音混在雨声里，却清晰入耳，“如果我还想坐这趟顺风车，是自己打电话叫，还是等您…恰巧路过？”
问题抛回来，带着优雅的试探。
甄虎看着她被雨雾朦胧的脸，笑了。
“电话在我这儿。”他说，“叫不叫车，看你。”
张钧宓也笑了。
这次笑容深了些，眼尾弯起柔和的弧度。
“明白了。”
她直起身，撑着伞，退后两步。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视线。
黑色轿车调头，驶入雨夜。
张钧宓站在原地，看着尾灯的红光逐渐模糊，消失。
然后才转身，刷卡进了单元楼。
电梯镜面里，她看着自己。
头发微湿，脸颊却有些发烫。
手里还握着他给的伞。
伞柄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车内。
甄虎开出一段，等红灯时，看了眼副驾座位上。
那条白毛巾还叠得整整齐齐。
但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支口红。
玫瑰豆沙色，金属外壳，很细一支。
显然是刚才从她包里滑落的。
他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还能闻到很淡的，属于她的香气。
绿灯亮。
他把口红放进西装内袋。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号码存了，张钧宓。”
“雨夜，欠您一次。”
甄虎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按下保存联系人。
输入姓名时，他顿了顿。
删掉“张钧宓”。
输入“雨夜乘客”。
点击保存。
车子加速，驶入霓虹弥漫的夜色深处。
雨还在下。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