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房菜馆的包厢，熏香混着酒气。
刘韬坐在圆桌靠里的位置，面前那杯白酒，又被对面的王主任殷勤地斟满了。
“刘老师，这杯必须喝！”王主任举杯，脸上堆着热络的笑，“就冲您那部《我们的爱情》，这收视率，肯定爆！”
刘韬端起杯，指尖捏着杯脚，脸上是得体的微笑。
“主任过奖了，是剧本好，导演好，大家……”
“诶，谦虚了！”王主任不依不饶，“您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台的诚意！”
酒杯又往前递了递。
刘韬笑意未变，但举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她身侧伸了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杯酒。
“王主任，”甄虎的声音带着笑，但不容置疑，“刘老师明天早上五点有场重头戏，这酒，我代了。”
他接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刘韬侧过脸，看向他。
他放下空杯，脸上依旧是与王主任谈笑风生的表情。
但桌下，他的右手，却自然而然地，寻到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掌心覆盖上去，温热，干燥，轻轻握住了。
刘韬身体瞬间绷紧了。
指尖在他掌心下，微微一动。
“甄总，您这是……”她低声。
“别动。”甄虎面不改色，继续与王主任说着购片时段的话题。
桌下的拇指，却在她手背上，缓缓地，摩挲了一下。
刘韬不说话了。
她垂着眼，看着桌上精美的瓷碟，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一圈一圈的温热触感。
心跳，有点乱。
她没有抽回手。
反而，在他又一次摩挲时，蜷起的手指，很轻地，在他掌心勾了一下。
甄虎正说到关键处的话，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
但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桌下的世界，安静而滚烫。
刘韬感觉自己的耳朵在慢慢发热。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可茶水是温的，解不了心头的躁。
饭局接近尾声。
刘韬起身，准备道别。
起身时，脚下那双细高跟鞋，微微一崴。
“唔……”
她低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
“小心。”
甄虎已在她身侧，手臂虚扶了一下。
然后，他没等任何人反应，很自然地蹲下了身。
单膝点地，手掌托住了她穿着丝袜的脚踝。
“甄总！”刘韬慌了，下意识想缩脚。
“别动。”甄虎的声音很稳。
他低头，手指在她脚踝骨周围，力度适中地按压，检查。
“这里疼么？”
他的指尖温热，透过薄薄的丝袜，清晰地传递到她皮肤上。
“不…不疼。”刘韬的声音轻了下去，脸有点红。
“这里呢？”他又按了按另一处。
“有点…麻。”她老实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侧。
甄虎抬头看了她一眼。
包厢暖黄的光映在他眼里，深邃，平静。
“能走么？”他问，手还托着她的脚踝。
刘韬看着他。
看着他就这样蹲在自己面前，仰头问自己。
旁边，王主任和助理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