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点安静。
她深吸了口气。
然后，很轻地，将一只手，搭在了他宽阔的肩上。
“能。”她说，声音恢复了平稳。
“那就好。”
甄虎这才松开手，站起身。
手掌离开她脚踝的瞬间，那一片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我送你。”甄虎对王主任点点头，很自然地扶着刘韬的手臂，朝外走去。
刘韬没有拒绝。
她靠着他手臂的力量，踩着那只微崴的脚，步伐还算平稳。
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没有收回。
两人走出包厢。
走廊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
挨得很近。
直到走进电梯，没有旁人。
刘韬才轻轻抽回手，也松开了扶着他手臂的手。
“谢谢甄总。”她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理了理微乱的发丝。
“不客气。”甄虎站在她身侧，同样看着镜面。
电梯下行。
密闭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转的微响。
“刚才……”刘韬忽然开口。
“嗯？”
“在桌下，”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谢谢。”
甄虎侧过脸，看向她。
她也正从镜子里看他。
目光在镜中相遇。
“只是谢这个？”他问。
刘韬沉默了两秒。
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
“也谢你……”她看向他，眼底有复杂的光流转，“没让我一个人应付那杯酒。”
“也谢你……”
她没说完。
电梯“叮”一声，到了地下车库。
门开了。
“走吧。”甄虎率先走了出去。
刘韬跟在他身后，踩着高跟鞋，脚步已恢复如常。
只是脚踝处，被他按压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一圈看不见的温热。
像一个小小的，隐秘的烙印。
坐进车里，刘韬系好安全带。
甄虎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霓虹的光滑过车窗。
“甄虎。”刘韬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下次……”她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声音很轻，但清晰。
“如果我再‘脚麻’，”她转过头，看向他开车的侧脸，“还能……找你么？”
问题在寂静的车厢里回荡。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甄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尖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笑了。
很淡，但真实。
“随叫随到。”
他只说了四个字。
刘韬也笑了。
她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
嘴角，扬起一个放松的，柔和的弧度。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