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围墙有些斑驳,院门是普通的铁栅栏门,没锁。凌曜轻轻推门进去,反手带上,动作很轻。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主屋的窗户里透出一点点电视屏幕闪烁的微光,似乎已经关掉了声音。
他踮着脚尖,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屋门前,用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门锁,推开一条缝,侧身闪了进去,再轻轻将门带上。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能看清家具的轮廓。电视确实开着静音,屏幕上播放着深夜节目。凌曜松了口气,看来田欣姐已经睡了,或者回房间休息了。
他正准备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回到自己位于右侧的房间。
啪嗒。
清脆的开关声响起。
客厅中央的吸顶灯突然亮起,柔和但足够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所有昏暗。
凌曜身体一僵,抬眼看去。
只见客厅通往里间卧室的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保守的粉色长袖睡裙,裙摆直到脚踝。
她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眉目如画,皮肤白皙。
她的眼睛很大,眼波灵动,此刻正带着惊讶和担忧看着凌曜。
她身材高挑,即便穿着宽松的睡裙,也能看出窈窕的曲线,周身散发着一种温柔而干练的成熟气质,既有姐姐般的亲和,又隐约有种不容忽视的御姐气场。
此刻,这位颜值极高的女人,目光牢牢锁在凌曜那双明显泛红、拳峰处还带着干涸和新鲜血迹的手上,以及同样通红的小臂。
“小曜!”
田欣——正是这位女人的名字——低呼一声,脸上瞬间布满焦急。
她快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一把拉住凌曜没受伤的胳膊,将他带到沙发边按着坐下。
“你……你这孩子!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怎么伤成这样!”
田欣的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关切和责备。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熟门熟路地从电视柜下面拖出一个小型家用医药箱,动作麻利地打开。
凌曜坐在沙发上,看着田欣忙碌的背影和侧脸,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她处理。
田欣拿出棉签、碘伏、消毒药水和纱布,先小心翼翼地用沾了清水的干净纱布轻轻擦拭凌曜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和污渍,露出下面破皮的伤口和通红的皮肤。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疼不疼?肯定很疼吧……你这傻孩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动不动就跟人起冲突,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你看这手,还有胳膊,都红成这样了,是不是被人用棍子打了?还是……”
田欣絮絮叨叨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用碘伏仔细给伤口消毒。
微凉的触感和消毒液的刺激让凌曜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指。
“别动!”
田欣立刻握住他的手腕,语气不容置疑,但动作依旧放得更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