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口,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人,粗略看去,至少有几十号,个个手持棍棒,面色不善,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而在巷子里,背对着凌曜的方向,站着一个身穿终极一班制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悲愤气息的少年——正是王亚瑟。
而在那群堵路的人最前面,为首那个穿着花衬衫、叼着烟、一脸嚣张跋扈的家伙,凌曜看着竟有几分眼熟。
这不正是昨天傍晚,被他随手一拳打晕的那个……黄毛混混的头头?好像当时旁边的小弟是叫他“狗哥”还是什么来着?
看这阵势,是来堵王亚瑟的?而且看王亚瑟那样子,似乎认识这个“狗哥”,而且情绪非常不对。
凌曜挑了挑眉,原本打算去找“野怪”刷点的计划暂时搁置,他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在校门外的阴影里,目光投向那条气氛紧张的小巷。
巷子里,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王亚瑟双眼赤红,目眦欲裂,身体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微微颤抖。就在刚才,一直暗中保护他的、父亲土龙帮派来的保镖,在察觉到危险、催促他快跑的瞬间。
被那个脸上带着黑色胎记、外号“黑狗”的男人带着几个手下追上,几声沉闷的枪响后,保镖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能起来。
而黑狗带着残忍而得意的笑容,告诉了他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他的父亲,土龙帮帮主土龙,已经被黑狗杀害了。
“爸——!!”
王亚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仇恨。
“黑狗!我要让你尝到前所未有的悲伤!我发誓!!”
对面,黑狗掏了掏耳朵,脸上满是不屑和嘲弄。
他脸上那从额头蔓延到鼻翼的黑色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确实有几分像斑点狗的花纹。
“悲伤?哈哈哈哈!”
黑狗狂笑起来,唾沫横飞。
“小王八蛋,死到临头还跟老子拽文?什么狗屁名言警句,读书读傻了吧你?告诉你,像你这种公子哥,老子见得多了,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你爸就是榜样!”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手持各种棍棒砍刀的小弟,少说也有四五十人,将不算宽阔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看向王亚瑟的眼神如同看着笼中猎物。
黑狗一挥手,狞笑道。
“都给老子上!抓活的!土龙帮的太子爷,可是个好筹码!”
“杀!”
一群混混发出怪叫,如同潮水般朝着孤身一人的王亚瑟涌去!
王亚瑟猛地握紧双拳,身上蔚蓝色的气旋隐隐就要爆发,悲愤和杀意几乎要冲昏他的头脑,准备拼死一战。
然而,就在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混混距离王亚瑟只有几步之遥时——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