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兴趣。”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楚云飞和所有三百五十八团军官的脸上。
楚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掩饰的恼怒。他设想过林啸可能会推辞，可能会讨价还价，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拒绝会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连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副团长，上校军衔！这可是他三百五十八团除了他自己以外最高的职位了！他自问给出的条件已经优厚到了极点，换做任何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军官，都不可能不动心。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噗——”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是心里乐开了花，他没忍住，一口酒喷了出来，然后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斜着眼睛看着楚云飞，那意思很明显：看见没？老子的人，就这么牛逼，是你挖不走的！
气氛一时间尴尬到了冰点。
“岂有此理！”
一直站在楚云飞身后的副官孙铭上尉，终于忍不住了。
他早就看林啸不顺眼了。一个土八路，年纪轻轻，谱却比天还大，自家团长屈尊降贵亲自招揽，他居然还敢拿乔？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孙铭往前一步，对着楚云飞一抱拳，朗声道：“团座，末将听闻这位林长官武艺超群，号称‘晋西北死神’，心中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恳请团座恩准，让末将与林长官切磋一二，也好让弟兄们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八路军高手的风采！”
这话表面上是切磋，实际上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楚云飞的脸色稍缓，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林啸，想看看他的反应。这既是给孙铭一个台阶下，也是想借此机会，亲眼看看林啸的真正实力。
李云龙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拍着桌子起哄道：“好啊！比就比！光喝酒没意思，来点彩头助助兴！和尚，你去陪这位孙上尉练练手！”
“是，团长！”魏和尚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不必。”
一直沉默的林啸，却突然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一脸挑衅的孙铭，直接落在了楚云飞的身上，那平静的眼神里，陡然迸发出一股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凛冽杀气，仿佛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既然是切磋，光是比划拳脚，未免太过无趣，跟娘们打架似的。”
林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军人，在战场上，靠的是真刀真枪。不如，就按战场上的规矩来。”
他伸手指了指院子里兵器架上挂着的步枪，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上刺刀。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林啸的目光转向已经脸色发白的孙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敢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三柄千斤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孙铭的心口上！
“既决高下，也决生死！”
这他娘的已经不是切磋了，这是生死决斗！
孙铭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被林啸那股子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实质性杀气，震慑得浑身冰冷，手脚发麻。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下来，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一刺刀捅穿自己的喉咙！
他张了张嘴，牙齿上下打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兄！万万不可！”楚云飞大惊失色，连忙站出来打圆场，“今日是友好交流，岂能动真格的？孙铭也是一片好意，林兄千万不要误会！”
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林啸，简直就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要分生死，这种人，要么是虚张声势的蠢货，要么就是对自己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杀神！
而林啸，显然是后者。
“不敢就算了。”林啸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他看了一眼已经快站不稳的孙铭，语气中充满了不屑，“那就随便玩玩吧，别耽误我吃饭。”
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向孙铭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