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就在魏和尚拉动引爆索的瞬间,仿佛有一只来自地狱的巨手,狠狠地撕裂了虎亭据点外的公路!
前一秒还沉浸在“巡视领地”快感中的服部直臣,只觉得脚下的卡车猛地一颤,紧接着,一股足以掀翻一切的恐怖气浪,裹挟着灼热的烈风和刺鼻的硝烟,狠狠地拍在了车身上!
“哐当——”
他手中的蔡司望远镜脱手飞出,在车厢内壁上撞得粉碎。整辆卡车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剧烈地抛起,又重重地砸下!
“将军阁下,小心!”
“敌袭!是爆炸!”
车内的参谋和卫兵们乱作一团,惊恐的叫喊声被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噬。
服部直臣死死抓住车厢的栏杆,才没有被甩出去。他狼狈地稳住身形,透过被震碎的车窗向外望去,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辆奉命去碾死八路军的全速冲锋的军用卡车,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还在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弹坑!
狂暴的冲击波将巨大的车身撕成了无数扭曲的钢铁零件,混合着残破的肢体和飞溅的内脏,构成了一副绚烂而又血腥的死亡画卷。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地狱里盛开的业火,将一切都化为焦炭。
而画卷的中心,那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身影,连同那把椅子,在爆炸的第一个瞬间,便已经和那辆卡车一起,被彻底蒸发,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时间仿佛倒流回了十几秒前。
当车队卷起的漫天黄尘,在晋西北的公路上肆虐时,服部直臣少将的脸上,还带着巡视领地般的得意。在他看来,这片土地已经被皇军的铁蹄彻底征服,所谓的抵抗,不过是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发出的无力吱叫。
“八嘎!停车!前面怎么回事?”
最前方的挎斗摩托一个急刹,尖锐的摩擦声刺破了引擎的轰鸣。整个车队,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绳索勒住,骤然停滞。
一名负责开道的少尉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色煞白,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与荒诞。
“将……将军阁下!前面……前面有人拦路!”
“拦路?”服部直臣身边的宫本一郎大佐嗤笑一声,“是哪个不长眼的土匪,活得不耐烦了吗?”
服部直臣没有说话,只是重新举起了望远镜。
下一秒,他脸上的不悦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随即,这股错愕便被点燃,化作了冲天的怒火!
只见在公路的正中央,一把古朴的太师椅,就那么突兀地摆在那里。
一个身穿灰色八路军军装的年轻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
在他的身旁,还竖着一块木牌,上面用流畅的日文写着几行字,那字迹,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入骨的锋利与嚣张。
“听闻帝国将官莅临指导,华北懦夫遍地,无一男儿敢当面迎战。”
“八路军独立团林啸,在此备下薄茶一杯,恭候诸君前来赴死!”
“八嘎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