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双手,一手抓住刘黑子的胳膊,一手推开另一个帮厨,姿态完全就是一个热心肠的拉架群众。
就在他的手掌搭上刘黑子胳膊的刹那。
他的手指看似在混乱的拉扯中无意识地滑动,实则食指与中指并拢,用上了一股极其隐蔽的暗劲。
那股劲力凝而不散,精准无误地在他腰间一处隐秘的穴位上,飞快地按了一下。
力道不大,却如同一根针,瞬间刺破了紧绷的气球。
正打得兴起的刘黑子,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烈绞痛,毫无征兆地从他腹部深处轰然爆发。
那感觉,像是有人用一把烧红的铁钳在他肠子里疯狂搅动。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哎哟!”
刘黑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高壮的身体猛地一软,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冷汗刷一下就冒了出来,整个人蜷缩着蹲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另外两个帮厨眼看老大突然倒地不起,脸上满是错愕,攻势也停了下来。
傻柱是什么人?
打架的经验何其丰富。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绝不会放过这种天赐良机。
他抓住空当,猛地一抬腿,一记干脆利落的窝心脚,正中一个发愣的帮厨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被踹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倒在地。
场面,瞬间逆转。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戏剧性的变化吸引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作为“拉架者”的陈枫,已经悄然弯下了腰。
他的动作不慌不忙,透着一种与周围混乱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捡起了地上那个被踩得有些变形的铝制饭盒。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蹲下身,用饭盒盖当铲子,将被踢散的土豆和肉块,慢条斯理地重新拨回了饭盒里。
甚至还细心地拍了拍沾在肉块上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着脸上挂彩、正一脸憋屈与不解的傻柱,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温和。
“柱子,你看,我帮你解决了麻烦。”
“这菜也别浪费了,多可惜啊。”
“就当是……给我的谢礼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傻柱任何反应的时间。
拿着那盒失而复得,又再度失去的土豆烧肉,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哎!你……”
傻柱刚要破口大骂,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卡住了。
他脑子有点乱。
可转念一想,人家刚才确实是来“拉架”的,而且一出手,就把最难缠的刘黑子给弄倒了,自己才能翻盘。
从结果来看,自己的确是欠了人情。
自己要是再追上去骂,倒显得不识好歹,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可……
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炒出来,准备带回去的好菜,被人用这种方式拿走……
他这心里,憋屈得简直要爆炸了!
那股火气上不去,下不来,堵在胸口,让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陈枫才不管他憋屈不憋屈。
他拎着这盒“顺手牵羊”得来的土豆烧肉,鼻尖萦绕着浓郁的酱香,心情愉快地走出了后厨。
这倒霉蛋的运气,掠夺起来就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