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因傻柱一番话而掀起的波澜,陈枫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对这些邻里的看法,他从未放在心上。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这天,红星轧钢厂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庄重与紧张。
厂区的主干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旁还拉起了欢迎的横幅。
一批从外地远道而来的宾客抵达了,级别很高,直接关系到厂里下一年度的重要指标和资源分配,由杨厂长亲自出面接待。
中午的午宴,就设在不对普通工人开放的小食堂。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杨厂长特意点了傻柱,让他亲自掌勺。
小食堂的后厨里,傻柱正挥汗如雨,锅碗瓢盆交响,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千算万算,还是在最不该出错的地方出了纰漏。
后厨采购员贪了点小便宜,一批号称“绝对新鲜”的海鲜,实际上在路上耽搁久了,新鲜度大打折扣。
宴席开始时,一切都还算顺利。
杨厂长频频举杯,气氛热烈融洽。
可当那道海鲜主菜上来后,情况急转直下。
宴席才进行到一半,一位外地领导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捂着肚子,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紧接着,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第二位,第三位……
好几位外地来的领导,全都出现了同样的不适症状。
起初只是腹中绞痛,很快就演变成了上吐下泻。
场面瞬间失控。
原本热闹的宴席,被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和匆忙跑向厕所的脚步声彻底打断。
厂医务室的大夫被火急火燎地叫了过来。
老大夫提着药箱,赶到现场也是手忙脚乱,一番望闻问切下来,最后只能开出一些最普通的止泻药片。
药片喂下去,根本是杯水车薪,压不住那翻江倒海的势头。
杨厂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汗水顺着鬓角一道道往下淌。
这要是出了重大的接待事故,影响了合作事小,把领导吃出了好歹,他这个厂长就算当到头了!
他的职业生涯,此刻正悬于一线。
“废物!都是废物!”
杨厂长看着那几个脸色惨白、几乎要虚脱过去的领导,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声音都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音。
就在这片焦灼与绝望之中,一直跟在旁边,同样吓得六神无主的食堂刘主任,脑子里突然有一道电光闪过。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猛地从他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厂长!”
刘主任一把抓住杨厂长的胳膊,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
“陈枫!快请陈顾问!”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
杨厂长猛地一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从混沌中惊醒。
对啊!陈枫!
那个连死人都能救活的神医!
“快!快派车去四合院!用最快的速度把陈顾问请过来!”
杨厂长立刻下达指令,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小汽车一路疾驰,用最短的时间冲到了四合院门口。
当陈枫被请到轧钢厂的小食堂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和药物混合的难闻气味。
他一踏进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混杂着期盼、怀疑与绝望的复杂眼神。
陈枫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那几位瘫在椅子上、面如金纸的领导,又俯身闻了闻桌上那盘几乎没怎么动的海鲜。
他只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除了腹痛呕吐,是不是还感觉身体发冷,后背发紧?”
一位领导虚弱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