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鸿宾楼那帮人吹上天的香酥鸭，我光听他们嘚啵嘚，还真没亲手试过。”
何雨柱拎着处理好的鸭子站在灶前，手指摩挲着鸭皮那层薄薄的油脂，嘴角却噙着丝不服气的笑。灶火的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眼睛里跳着两簇小火苗。
凭什么林主厨的招牌菜就不能碰？老听那帮师兄弟吹得神乎其神，今儿个老子偏要试试！成了，那是老子天赋异禀；不成……不成也得成！
李保国背着手站在旁边，心里其实揣着考验的意思。他慢悠悠点头，踱了两步才开口:“老林那手香酥鸭确实有点东西。步骤我跟你捋一遍——”
听着师傅从腌制配料讲到浇油火候，何雨柱眼睛越来越亮，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一个字都不肯漏。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师傅那把沉稳的嗓音和远处胡同里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就这？还以为多玄乎呢！腌制、蒸熟、浇油——听着跟普通炸鸭子也没差多少啊！
等李保国说完最后一个字，何雨柱心里那股劲儿已经窜到嗓子眼了。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沉到丹田，再缓缓吐出来。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把步骤唰唰过了一遍——
等等，这手感……不对劲啊。
福至心灵！就像突然开了窍，所有要点噼里啪啦在脑子里炸开，又迅速重组。手里那鸭子都感觉轻了三两，每块骨头每寸肉的纹理，好像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料酒、姜片、小葱、八角……”何雨柱念一样拿一样，动作麻利得像在自家厨房摸黑了都能干。调料瓶在他手里跟玩杂耍似的转个圈，“啪”地落在案板上，用量勺舀起来的分量，精准得吓人。
旁边李保国眼皮跳了跳，背在身后的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这小子手也太稳了！用量分毫不差，这特么是第一次做？！我当年学这道菜的时候，光记配料比例就折腾了半个月……
何雨柱可没管师傅那点心理活动。他这会儿全身心都扑在这鸭子上，手指揉搓着鸭皮，指腹感受着皮肉之间那层薄薄的脂肪。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跟打鼓似的咚咚响:
必须成！必须让师傅瞧瞧，他徒弟不是白收的！让鸿宾楼那帮人也看看，何雨柱三个字往后也得响当当！
腌制完搁一边入味，灶火已经被他捅得旺旺的。柴火噼啪作响，火舌舔着锅底，把整个灶台映得通红。火光在何雨柱脸上跳动，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专注得像是整个世界就剩这口锅、这只鸭。
二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何雨柱掀开蒸锅——
“嚯！”白雾裹着鸭香“轰”地扑面而来，热浪冲得他眯了眯眼。那香味霸道得很，鸭肉特有的醇厚混着调料的辛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保国鼻子猛地抽了抽，往前凑了半步，脸色彻底变了。
这味儿……正啊！腌制的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入了味，又没盖住鸭肉本身的鲜……这小子真邪门了！
何雨柱嘴角勾起弧度，自己都没察觉那笑里带着多少得意。热油下锅，清亮的油在铁锅里慢慢化开，油花开始翻滚的瞬间，他抄起锅勺——
来了！最关键这步！成不成，就看这几勺油泼得怎么样！
手腕一抖，腰胯跟着微微发力，整条手臂划出个漂亮的弧线。热油“哗”地从勺里泼出去，在半空拉出一道金黄色的线，准确无误浇在鸭皮上。
“滋啦——！！”
那声脆响跟放小炮仗似的，炸得人心里一激灵。香味这下子彻底炸开了，从院子里飘出去，隔壁院儿估计都能闻见。
李保国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手，喉结动了动。
稳！太稳了！这浇油的手法哪儿像生手？！手腕的力道，泼出去的角度，油量和速度的控制……这得是练过多少遍才有的肌肉记忆？！
一勺，两勺，三勺……
何雨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可手愣是半点不抖，每勺油泼出去都跟量过似的均匀。鸭皮在热油一遍遍冲刷下渐渐泛起诱人的金黄色，皱起密密麻麻的酥皮纹路，灯光一照，亮晶晶的泛着油光。
成了！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