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国从后厨追出来的时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柱子,真不用师傅跟着?”
何雨柱已经解了围裙,正往外走。听见这话,他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里那道光冷得吓人。
“师傅,真不用。”他说得平静,“我自己家的事,我自己解决。”
李保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那一下拍得不轻,带着老一辈人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道。
“行,你去。”李保国声音沉了沉,“但记住——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有理走遍天下,她要是敢胡来……”
何雨柱点点头:“师傅,我懂。”
他转身,跟着闫解成走出鸿宾楼后门。
外头天光大亮,街上人来人往。可何雨柱心里那团火,烧得他眼睛都疼。
贾张氏……
你敢动雨水试试。
……
回四合院这一路,闫解成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到贾张氏在院里撒泼、指着阎埠贵骂的时候,闫解成声音都发颤:“柱哥儿,你是没看见,贾张氏那张脸……跟要吃人似的。”
说到她冲屋里喊雨水的时候,闫解成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雨水……吓着了。在屋里掉眼泪呢。”
何雨柱脚步没停,可拳头攥紧了。
指节捏得“咯咯”响。
“也就是说,”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贾东旭自己跟着三大爷去钓鱼,自己掉河里了,贾张氏反倒怪到我头上?”
闫解成点头:“是这么回事。三大爷说,贾张氏非要让他赔医药费,他不干,贾张氏就说……就说是你钓鱼惹的祸。”
何雨柱笑了。
那笑没半点温度,嘴角扯起来,眼睛里却结着霜。
好,很好。
这是看我爹跑了,看我年纪小,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觉得我们何家没大人了,谁都能来踩一脚是吧?
他走得越来越快,闫解成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快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闫解成喘着气拉住他:“柱哥儿,你……你小心点。贾张氏那嘴,厉害着呢。”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解成,谢了。”他说,“但今天这事,我得让她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何家,还有人。”
……
四合院里,这会儿已经炸开锅了。
前中后院能出来的,几乎都出来了。几个老太太搬着小板凳坐在屋檐下,一边摘菜一边往中院瞅。几个在家休息的工人靠在门框上,抽着烟看热闹。
贾张氏站在院子正中,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各位街坊评评理啊!”她嗓门扯得老大,恨不得全院都能听见,“我家东旭好好一个小伙子,现在落下病根了!为什么?就因为傻柱那天钓了鱼回来显摆!”
她拍着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可怜我儿啊!医药费花了一万块!一万块啊!这钱该谁出?就该何雨柱出!”
屋里,何雨水缩在炕沿上,小脸煞白。
外头那些话,一字一句钻进她耳朵里。她听不懂什么“医药费”,听不懂什么“该谁出”,可她听懂了——贾大娘在骂哥哥,在让哥哥赔钱。
哥哥做错什么了?
雨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出去,想站在哥哥那边。可贾张氏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吓得她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