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哨兵冷笑一声,根本没接她的证件。
“上个月还有个女的说怀了陆队的双胞胎呢,结果一查,连陆队的面都没见过。姑娘,这招早就过时了。”
“而且,陆队现在正在进行封闭式集训,别说你没有证件,就算你有,这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见不着他。
赶紧走,别在这儿捣乱,否则我们要按闯岗处理了!”
“咔嚓”一声,枪栓拉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微僵在原地。
她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唯独没想过,她连那个男人的面都见不到,就被挡在了这一道铁门之外。
现实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
在这个没有手机、通讯落后的年代,一张通行证,一道岗哨,就是天堑。
“请帮我通报一声,只要告诉他我的名字,苏微,他会知道的。”
苏微不甘心地恳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是纪律!”哨兵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再不走我们就抓人了!”
苏微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还有哨兵那毫无通融之意的脸,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真的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她咬着嘴唇,慢慢退后。
退到了警戒线之外,公路边的白杨树下。
风更大了,吹透了她的衣衫。她找了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坐下,从包里拿出那个硬邦邦的冷馒头,啃了一口。
干涩的面屑在嘴里化开,混着心里的苦涩,难以下咽。
她不能走。
她赌上了一切来到这里,如果见不到陆锋,她就没有退路了。
回老家是死路一条,在外面流浪也养不活孩子。
她只能等。
等到他出来,或者等到有人能带话进去。
太阳一点点偏西,原本金色的阳光变成了惨淡的橘红,最后彻底沉入了山后。
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气温骤降。
苏微缩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远处军营里响起了嘹亮的军号声,那是熄灯号。
一辆辆军车进进出出,却没有一辆为她停留。
哨兵换了一班岗,新来的哨兵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听了交接班的嘱咐,也没管她,任由她在寒风中自生自灭。
“陆锋……”
苏微抱着膝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你个混蛋,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带着你儿子改嫁!”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以此来支撑自己即将崩溃的意志。
就在她冻得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远处漆黑的公路上,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强光。
那是车灯。
伴随着引擎低沉而狂野的轰鸣声,如同一头钢铁猛兽,撕裂了夜幕,正朝着岗哨疾驰而来。
苏微猛地抬起头,早已冻僵的身体里迸发出一股力量。
直觉告诉她。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