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北山军区。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缓缓停在了家属楼下。
陆锋换上了崭新的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肩章在晨光里反射出冷硬的光。
他一手提着行李,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微,大步走下楼。
秦舒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呢子大衣,眉宇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和期待,警卫员小李跟在她身后。
陆振国一大早就去了军区,没能亲自送行,但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走吧,我安排了专车。”秦舒拍了拍苏微的手背,语气温和。
苏微心里有些意外,专车?看来陆家为了让她舒适,确实费了心。
然而,吉普车并没有驶向火车站,反而在军区里七拐八绕,最后竟一路开到了军用机场的停机坪。
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军用运输机正停在不远处,螺旋桨卷起强劲的气流,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苏微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她重生归来,从泥泞的山路到军区大院,世界的边界在不断拓宽,但眼前这钢铁巨兽带来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
这就是这个年代,权力与地位最直接的体现。
“军机不是飞不了了吗?”苏微下意识地抓紧了陆锋的手。
她忘不了昨晚陆锋说出那句话时,屋里凝滞的空气。
陆锋侧过头,靠近她的耳边,灼热的呼吸混着飞机引擎的噪音,钻进她的耳朵。
“京城沈家能让一架停飞,我就能让另一架起飞。”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障碍的狂傲与笃定。
苏微的心脏重重撞击了一下胸口。
她猛然抬头,撞进陆锋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为她扫平一切的决心。
他说到做到。
秦舒看着儿子这番操作,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赞许和欣慰。
不愧是她的儿子,行事风格,永远这么霸道直接。
“走吧,微丫头。”秦舒笑着拉起苏微的另一只手,“这小子就喜欢搞这些名堂,以后你就习惯了。”
登上运输机,机舱内部已经被简单改造过。
虽然不如民航客机舒适,但一排排固定的金属座椅被拆掉了几排,换上了两张铺着干净军被的行军床,旁边还固定了一张小桌,上面摆着热水壶和一些简单的食物。
这番粗糙却用心的布置,远比任何豪华专列都更能触动苏微的心。
这是陆锋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为她撑腰。
飞机起飞,巨大的推背感将苏微按在座位上。
她透过小小的舷窗,看着北山军区在视野里飞速缩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墨绿色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