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仿佛一柄瞬间出鞘的军刀,锋芒毕露,一股冷冽的煞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院子里的夜风都似乎因此而停滞。
“我知道了。”
陆锋的黑眸中,风暴凝聚。
他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将苏微拉进怀里,用他坚实的胸膛,给了她一个沉默却有力的支撑。
“这件事,交给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劈开山峦的决绝。
“就算是把这京城翻个底朝天,我也把二十二年前的鬼,给你揪出来!”
他松开苏微,转身对候在一旁的警卫员猴子沉声下令:“去查,二十二年前,南境洛神山山体滑坡事故。我要所有相关单位的原始卷宗,气象、地质、救援……能找到的全都给我找来!”
“是!”猴子被陆锋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震住,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等等,”陆锋叫住他,“重点查一下,当时除了地方救援队,还有哪些‘特殊单位’进入过现场。另外,给我一份当年南境山地救援团所有参与行动人员的退伍名单,特别是京籍的!”
“明白!”猴子再次领命,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陆锋的命令清晰、果断,短短几句话,就布下了一张调查的大网。
他没有追问苏微更多细节,他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询问,而是行动。
苏微看着陆锋雷厉风行的背影,心中翻涌的巨浪渐渐平息下来。
这个男人,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成为她最坚固的盾。
她低头,握紧了手中的麒麟玉佩。
门内,是她刚刚握住的家族权柄。
门外,是为她奔走的丈夫。
远处,是被夜色笼罩、危机四伏的京城。
一场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打响。
第二天清晨,一个皮肤黝黑、身形敦实的中年男人,就被猴子客气地请到了秦家大院的偏厅。
男人叫陈广发,退伍老兵,一脸局促不安。
陆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陈班长,别紧张。找你来,是想跟你打听二十二年前,南境洛神山的事。”
听到“洛神山”三个字,陈广发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记得……咋能不记得。”他声音嘶哑,“那年雨下得邪乎,说是有科研队被埋了。等我们团赶到……那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苏微坐在陆锋身旁,轻声问道。
陈广发看了看这个清丽的女同志,又看了看气势迫人的陆锋,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是有点奇怪。按理说,那塌方量,不至于把整个营地埋得那么死。我们挖了三天三夜,除了几具砸得看不清人样的尸首,啥有用的都没找到,仪器、资料……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话,印证了秦振邦的说法。
“最怪的是,”陈广发皱起眉,“现场太‘干净’了。我参加过不少救援,天灾现场都是乱七八糟的。可那里……除了土和石头,几乎找不到啥生活碎片,就好像……就好像塌方后,有人专门去‘打扫’过一样。”
打扫。
苏微和陆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我当时就跟我们连长提过,可后来上头来了命令,定性成自然灾害,让我们收队,不许多嘴。我们当兵的,只能服从。”
“那你还记得,当时在现场,除了你们,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人?”陆锋追问。
陈广发苦苦思索了半天,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我们撤的时候,是看到过一些人,不穿军装,但那股劲儿比我们还冲!他们把着一块地方,不让我们靠近,开的车,挂的牌子也怪,不是我们军区的……”
线索,开始浮现。
人为清理过的现场、身份不明的特殊人员。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那绝不是一场简单的天灾。
送走陈广发后,陆锋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苍劲的古松,黑眸深不见底。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爸,”陆锋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我需要您帮我查一个二十二年前的特殊牌照,还有当年……有权调动那类人,并能让南境军区封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