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何家!你就知道何家!”贾张氏猛地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儿子鼻子上,“人家何雨柱考了第一,先生夸了,有出息!你呢?考个不及格,还有脸要肉吃?!”
贾东旭被骂得低下头,但肚子里的馋虫却被那香味勾得翻江倒海。
他十二岁,正是能吃的时候,天天喝稀粥,啃窝头,肚子里早就没油水了。
“行了,少说两句。”老贾闷声说,“赶紧吃饭。”
贾张氏重新坐下,端起粥碗,却怎么也喝不下去。
那肉香味太浓了,像一只手,挠着她的心肝脾肺肾。她想起昨天何雨柱看她的那个眼神,想起今天在院子里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心里的火“噌噌”地往上冒。
凭什么?
凭什么何家能炖肉?
何大清不就是个厨子吗?
她家老贾也是做事的,怎么就没这本事?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那肉香刺鼻。
“不行。”贾张氏突然放下碗,“我得去何家看看。”
“你看什么看?”老贾抬头看她,“人家炖肉,关你什么事?”
“我就看看怎么了?”贾张氏站起来,理了理衣服,“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他们家炖肉,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让孩子们都馋得慌。我去看看,说不定……能讨点汤喝。”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何家欠她似的。
“你给我坐下!”老贾一拍桌子,“丢不丢人?上门讨吃的?我贾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贾张氏被吼得一哆嗦,但嘴上还不服软:“我怎么丢人了?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他何家炖肉,分我们点怎么了?”
“你还有理了?”老贾气得脸色发青,“人家何大清辛辛苦苦挣的肉,凭什么分给你?就凭你脸大?赶紧坐下吃饭!”
贾张氏看着丈夫铁青的脸,知道今天去不成了。
但她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那肉香味也散不开。她重新坐下,端起粥碗,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却觉得那粥比平时更难以下咽。
“何家那个小兔崽子……”她咬着牙,低声咒骂,“得意什么?炖个肉了不起啊?看我不……”
她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贾张氏眼睛一亮——有人来了?
是不是何家送肉来了?
她赶紧起身,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
来的不是何家的人,是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其实不聋,至少现在不聋。
她才四十多岁,因为丈夫早死,一个人守着几间房,靠着收房租过日子,性格变得尖酸刻薄,又喜欢倚老卖老,所以院里人都背后叫她“聋老太太”——不是因为她耳朵真聋,是因为她总装作听不见不想听的话。
当然这时候的她是不屑于装的。
此刻,聋老太太正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拄着拐杖——其实她腿脚利索得很,拄拐杖纯粹是装腔作势。
她边走边吸鼻子,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谁家啊?又炖肉?”她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的人听见,“这年头,有点好东西不知道藏着掖着,还弄得满院子香,显摆给谁看呢?”
贾张氏一看,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