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家里更是不得了。
她父亲娄振华是开工厂的，红星轧钢厂、红星机修厂……四九城一半的工业体系都和他家有关，所以后来人们也叫他“娄半城”。
娄晓娥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但她身上没有半点骄纵之气，反而单纯开朗，像个邻家小妹。
“我爹整天忙，见不着人。”娄晓娥撅着嘴，“我娘说，等开春了，带我去天津看戏。何雨柱，你去过天津吗？”
何雨柱摇摇头：“没去过。我最远就去过前门大街。”
这是实话。
八岁的何雨柱，活动范围基本就是南锣鼓巷一带。
“那你以后想去哪儿？”陈雪茹问。
何雨柱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北平以外，我国很大。”
两个女孩都愣了愣。
这个年代，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离开过自己生活的城市，更别说去想“我国很大”这种事了。
“你真有意思。”陈雪茹笑了，“我爹也这么说，他说男儿志在四方。”
“那你呢？”何雨柱反问，“你想去哪儿？”
陈雪茹歪着头想了想：“我想……把家里的生意做得更大，开到东海去，开到港奥去。”
这话从一个十岁女孩嘴里说出来，有点天真，但也透着不凡的志向。
娄晓娥则说：“我想去欧洲，听说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建筑，还有音乐会。我娘会弹钢琴，我也在学。”
三个人聊得起劲，不知不觉太阳又西斜了几分。学堂里的学生走得差不多了，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学堂门后的贾东旭看在眼里。
他今天值日，打扫完教室出来，正好看见何雨柱和陈雪茹、娄晓娥在一起。
三个人有说有笑，两个漂亮的女孩还给何雨柱零食吃。
贾东旭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也想吃蜜饯，也想吃瓜子。
他更想和漂亮的陈雪茹、娄晓娥做朋友。
可是……他不敢。
陈雪茹和娄晓娥是学堂里最耀眼的两个女生，家境好，长得漂亮，成绩也不错。
而他贾东旭呢？
成绩垫底，家境普通，长得……也就那样。
他曾经鼓起勇气，想跟娄晓娥说句话——那天娄晓娥的橡皮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想还给她，结果手抖得厉害，橡皮又掉了。
娄晓娥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自己捡起来就走了。
就那么一眼，贾东旭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接下来的半天都没敢抬头。
从那以后，他就更不敢靠近了。
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们和别的同学说笑，看着她们给何雨柱零食吃。
凭什么？
凭什么何雨柱能和她们走得那么近？
他何雨柱有什么？
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吗？
不就是会装模作样吗？
贾东旭越想越气，拳头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