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何雨柱接过陈雪茹递过来的蜜饯，看着娄晓娥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咬着他。
他想冲出去，想大喊“何雨柱你个穷鬼，也配吃这么好的东西？”
但他不敢。
他只能躲在门后，咬着牙，看着，嫉妒着。
终于，何雨柱和两个女孩道别，背着书包往家的方向走了。
陈雪茹和娄晓娥也手拉着手，上了停在学堂门口的两辆黄包车——那是她们家里派来接她们的。
贾东旭这才从门后走出来，看着黄包车远去的方向，又看看何雨柱消失的巷口，心里空落落的。
他也想吃蜜饯，也想坐黄包车。
可是他没有。
他只有手里这个破旧的书包，还有回家后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高粱粥。
贾东旭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背着书包，垂头丧气地往家走。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何雨柱吃蜜饯时满足的表情，陈雪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娄晓娥说话时清脆的声音……
“何雨柱……你等着！”他咬着牙，低声咒骂。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味道——有烧柴火的烟味，有熬粥的米香，还有……何家那边飘来的，淡淡的油香味。
何家今天又炒菜了？
贾东旭的鼻子抽了抽，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推开自家的门，屋里黑漆漆的，煤油灯还没点。
贾张氏正坐在灶台前生火，锅里煮着东西，但没什么香味。
“回来了？”贾张氏头也不抬，“把桌子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贾东旭放下书包，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一碟咸菜，一碟黑乎乎的酱菜，还有几个窝头——玉米面掺着高粱面的，黑黄黑黄的，看着就没食欲。
他坐下，拿起一个窝头，咬了一口。
粗糙的颗粒划着嗓子，难以下咽。
“妈……”他忍不住说，“我想吃……”
“吃什么吃？”贾张氏打断他，“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贾东旭低下头，不说话了。
但他脑子里，又浮现出何雨柱吃蜜饯的样子。
“妈，你猜我今天看见什么了？”他突然说。
“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何雨柱，和四年级那两个有钱人家的女孩在一起。”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嫉妒，“她们还给何雨柱零食吃，蜜饯，瓜子，可多了。”
贾张氏手里的勺子顿了顿：“真的？”
“真的！”贾东旭来了精神，“我亲眼看见的！那两个女孩，一个叫陈雪茹，一个叫娄晓娥，家里都可有钱了！她们天天给何雨柱带零食，何雨柱就厚着脸皮吃，跟个要饭的似的！”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这样就能抵消心里的嫉妒。
贾张氏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想起那天何家炖肉，想起何雨柱顶撞聋老太太，想起何雨柱考了第一……现在，又跟有钱人家的女孩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