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纸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在脑子里一遍遍推演计划,直到睡意袭来。
三天后的早晨,何雨柱早早起来。
今天是他陪父亲去六国饭店试厨的日子。
陈兰香给何大清准备了一套最体面的衣服——深蓝色的长衫,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干净整洁。
她又给何雨柱换上那件蓝色棉袄,仔细梳了头。
“柱子,你真的要跟去?”何大清有些紧张,“那种地方,孩子去了不方便吧?”
“爹,我想去看看。”何雨柱坚持,“娄叔叔说了,我可以去。”
这是真的。娄振华昨天派人送信来,说已经跟六国饭店的老板打过招呼,让何大清今天去试厨。
信里还特意说,可以带孩子去,“让孩子见见世面”。
何大清拗不过儿子,只好答应。
吃过简单的早饭,父子俩出门了。
走到院子里时,贾张氏正端着尿盆出来,看见他们,撇了撇嘴:“哟,这是去哪儿啊?穿这么体面?”
何大清没理她,拉着儿子快步走了。
走到巷口,何雨柱问:“爹,咱们怎么去?”
“走着去。”何大清说,“六国饭店在东交民巷,离这儿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何雨柱想了想:“爹,咱们坐黄包车去吧。”
“坐车?”何大清一愣,“那得花钱……”
“今天试厨是大事,不能走一身汗。”何雨柱认真地说,“而且,咱们得有个好状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娄振华给的那些银元中的一块。
这是他从母亲那里要来的,“备用资金”。
何大清看着儿子手里的银元,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行,听你的。”
父子俩在巷口叫了一辆黄包车。
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听说要去六国饭店,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坐稳了您呐!”
黄包车在北平的街道上穿行。
冬日的早晨,街上行人不多,只有一些挑担的小贩和推车的苦力。
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门窗紧闭。
车夫很健谈:“二位去六国饭店是……吃饭?”
“不是,去办事。”何大清简单地说。
“那可是大地方!”车夫一边拉车一边说,“听说那里的厨子,一个月能挣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何大清心里一动:“五十块大洋?”
“可不!”车夫羡慕地说,“我拉一个月车,累死累活也就十几块。人家往厨房一站,一个月五十!人比人,气死人啊!”
何大清不说话了,心里更加紧张。
何雨柱坐在父亲身边,小手放在膝盖上,看似平静,心里却在计算着时间、距离,还有等会儿要实施的计划。
黄包车穿过前门大街,拐进一条更宽阔的马路。两边的建筑风格开始变化,出现了不少西式建筑,还有教堂、银行、饭店。
最后,车在一座气派的西式建筑前停下。
六国饭店。
这是一座四层楼的建筑,红砖外墙,拱形门窗,门前有宽阔的台阶,两侧还有罗马柱。
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侍者,身材挺拔,表情严肃。
饭店门口停着几辆汽车,还有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进出的人都是衣着体面,男人穿西装或长衫,女人穿旗袍或洋装,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何大清看着这气派的场面,腿有点发软。
他以前也去过一些大宅门帮厨,但那些地方跟六国饭店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