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北平城的天气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上午还阳光明媚,下午就阴云密布,傍晚时分,竟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何雨柱从潘家园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怀里揣着刚到手的一个鼻烟壶——清中期的料器,画的是“踏雪寻梅”的图案,料质通透,画工精细,是难得的精品。
他花了八块大洋从一个小摊贩手里淘来的。
那小贩不识货,以为是普通的玻璃鼻烟壶,随便开价十块。
何雨柱砍到八块,小贩还觉得自己赚了。
实际上,这个鼻烟壶至少值三十块。
如果遇到喜欢的藏家,五十块都有人要。
何雨柱没有急着出手。
好东西要捂一捂,等时机成熟再卖,能卖更好的价钱。
他把鼻烟壶收进系统背包,快步往家走。
雨不大,但很密,不一会儿就把他的头发和衣服打湿了。
青石板路变得湿滑,踩上去要格外小心。
从潘家园回南锣鼓巷,要穿过几条胡同。
这些胡同大多狭窄幽深,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就阴森森的,很少有人走。
但何雨柱已经习惯了。
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要在这些胡同里穿梭,去不同的古玩市场,淘不同的宝贝。
他对这些胡同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
然而今天,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身后好像有人跟着。
何雨柱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雨声淅淅沥沥,掩盖了许多声音,但他还是听到了——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
不紧不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加快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他放慢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放慢了。
有人在跟踪他。
何雨柱心里一紧。
他想起陈兆年的警告:“赚了钱,别张扬。
这世道不太平,让人知道你一个孩子有钱,不是好事。”
难道……被人盯上了?
他摸了摸怀里——空空如也。
钱和宝贝都在系统背包里,身上只有几毛零钱。
但对方不知道。
何雨柱快速思考对策。
不能直接回家,会把麻烦带回家。
得想办法甩掉对方,或者……反制。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
这条胡同他走过很多次,是个死胡同,但中间有一条岔路,可以绕出去。
然而刚走进去十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劲——岔路口被人用一堆破木板堵死了。
陷阱!
何雨柱立刻转身,想退出去。
但已经晚了。
胡同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去路。
雨夜昏暗,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出是个壮汉,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戴着斗笠,手里拎着一根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