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琉璃厂那边不太平。”关正旗说,“有几个地痞流氓,专门盯着去古玩市场的人,尤其是落单的。”
“是吗?”何雨柱故作惊讶,“我没听说。”
“你没听说就好。”关正旗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你一个孩子,身上又带着钱和东西,很容易被人盯上。”
何雨柱点头:“谢谢关叔叔提醒。”
关正旗看了他一眼,忽然问:“柱子,你对古玩……是跟谁学的?”
“自己瞎学的。”何雨柱说,“看书,看东西,慢慢就懂了。”
“瞎学能学成这样?”关正旗摇头,“你上次看那幅字,说得头头是道,比我很多同行都强。”
何雨柱笑笑,没说话。
关正旗也不再追问,换了个话题:“柱子,你将来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很多人都问过。
何雨柱想了想,还是那个回答:“好好读书,做点有用的事。”
“有用的事?”关正旗饶有兴趣,“比如呢?”
“比如……”何雨柱看着关正旗,“像关叔叔一样,懂古玩,懂历史,能把咱们老祖宗的东西传承下去。”
这话说到了关正旗心坎里。
他眼睛一亮:“说得好!古玩不只是器物,是历史,是文化。可惜现在这世道,没人重视这些了。”
“会有人重视的。”何雨柱说,“等太平了,大家就会想起来,咱华夏几千年的文化,有多宝贵。”
关正旗深深看了他一眼:“柱子,你很不一般。”
两人聊了很久,从古玩聊到时局,从历史聊到未来。关正旗发现,这个八岁的孩子,见识之广,思考之深,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临走时,关正旗送给他一本书:“这是我手抄的《古玩辨伪录》,里面记录了一些常见的造假手法和鉴别技巧。你拿回去看看,应该对你有帮助。”
何雨柱接过,郑重道谢:“谢谢关叔叔。”
“不用谢。”关正旗拍拍他的肩,“柱子,记住,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在琉璃厂还是有些朋友的,能帮上忙。”
“嗯。”
从博古斋出来,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些。
关正旗是真心关心他,这他能感觉到。
但那些提醒,还是让他警惕。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减少了去古玩市场的频率,改为每周去一次。
而且他不再单独行动,而是跟着关正旗,或者去陈兆年的店里。
这样虽然不方便,但更安全。
这天,何雨柱跟着关正旗在琉璃厂逛。
关正旗带他认识了几家店的老板,都是行里的老人,眼力好,信誉也好。
“这是老王,专门做瓷器的。”
“这是老李,玉器专家。”
“这是老张,字画行家。”
关正旗一一介绍。
这些老板看见何雨柱,都有些惊讶——关正旗竟然带着个孩子来?
但听关正旗说这孩子“眼力不错”,都来了兴趣,拿出几件东西考他。
何雨柱也不怯场,一一指出真伪、年代、特点,说得头头是道。
“了不得!”老王惊叹,“这孩子,比我家那个学了三年的徒弟都强!”
“是啊,这眼力,天生的吧?”老李也说。
关正旗得意地笑了:“我说吧,柱子是这块料。”
逛了一圈,何雨柱收获不少。
他花五块大洋从一个摊上淘了一方端砚,虽然有些破损,但石质细腻,是清早期的老坑端砚,修一修能值二十块。
又花三块大洋买了一串沉香手串,珠子不大,但油性好,香味纯正,是海南沉香,至少值十块。
关正旗也淘了几件东西,两人都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