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嬴彻忙着通过“琉璃球”和“香皂”疯狂收割六国财富,看着私库里的黄金几乎要溢出来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中军大帐的宁静。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急切,最终停在了帐外。
帐内的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
嬴彻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没有标注山川河流,而是用朱笔画满了代表财富流向的箭头。他的手边,就堆着一座小山般的金饼,他正百无聊赖地拿起一块,又抛下,听着那沉闷又悦耳的撞击声。
“叮当。”
这是财富的声音。
雨化田像是一只融入了阴影的黑色幽灵,无声无息地掀开帐帘,躬身而入。他身上的黑色飞鱼服仿佛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晦暗不明。
他一进来,帐内那金灿灿的氛围瞬间被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冲散。
嬴彻抛玩金饼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感受着身后那骤然变得压抑的气息。
“陛下,出事了。”
雨化田单膝跪地,头颅深深垂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压制住的惭愧。
这是他第一次在嬴彻面前,流露出这种情绪。
“哦?”
嬴彻终于转过身,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这位西厂厂督,脸上并没有雨化田预想中的任何一丝暴怒。
平静得有些反常。
“替身傀儡?”
嬴彻没有等他详细汇报,直接问出了关键。
“正是。”
雨化田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透出几分艰涩。
“那是罗网精心培养的死士,通过秘术易容,再辅以缩骨之功,几乎能以假乱真。锦衣卫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了尸体骨骼上的细微差异,这才察觉不妥。”
“真正的赵高,在骊山之战爆发前,就已经金蝉脱壳。”
“此时……此时恐怕已经逃回了咸阳城外。”
汇报到这里,雨化田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消息更加棘手。
“而且……”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赵高正在疯狂纠集罗网在关中的所有残部,他还联络了公子胡亥昔日的死忠,那些对陛下您怀恨在心的旧臣……似乎,似乎准备在咸阳城下,跟陛下您殊死一搏。”
消息汇报完毕。
整个大帐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帐外的风声,呜呜地吹过,卷起地上的沙尘。
雨化田跪在地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重的负罪感。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雷霆之怒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怒火并未降临。
他听到的,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低,却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愉悦。
雨化田猛地抬头,正对上嬴彻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像是找到了新奇玩具的兴奋,以及……一抹毫不掩饰的残忍。
“有点意思。”
嬴彻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他高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全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正在苏醒。
“朕原本以为,这游戏已经通关了。”
他的目光越过雨化田,投向遥远的咸阳方向,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危险。
“没想到,这老狗还给自己藏了一手复活币。”
“既然没死透,那就再杀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