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战斗,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匪夷所思的单方面教学。
范达尔彻底疯狂了。
他将自己浸淫了数百年的剑术发挥到了极致。
快剑如风,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重剑如山,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虚招、实招、连环套招……他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活尽数使出,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剑风呼啸,在广场的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围观的士兵们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无论范达尔的剑招如何变幻,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狂暴。
罗维始终只用最简单、最经济的动作来应对。
格挡。
侧身。
拍击。
挑刺。
他每一步的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的出剑都精准无比,总能以最小的代价,瓦解范达尔雷霆万钧的攻势。
他就如同一台被输入了无穷算法的精密机器,完美地预判了范达尔所有的攻击意图与后续变化。
十招过后。
范达尔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
他的体力在急剧消耗,但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每一次进攻,都像是主动将自己的破绽送到对方剑下。
“太无趣了。”
罗维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看来所谓的阿斯加德第一剑客,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范达尔高傲的自尊心上。
话音未落。
罗维眼中闪过一抹数据流光,他手中那把普通的训练铁剑,突然划出了一道范达尔毕生都未曾见过的、极其诡异刁钻的弧线!
这一剑,融合了他刚刚从范达尔剑术中解析出的数据模型,并在瞬间进行了优化与改良。
它兼具了范达尔剑术的“快”,却又摒弃了其中所有多余的动作,只留下最纯粹、最高效的杀伐轨迹。
啪!
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
范达尔甚至没看清罗维是如何出剑的,只觉得手腕再次剧震,一股沛然莫御的巧力传来。
他手中那柄陪伴他南征北战的精钢利剑,竟被直接从他手中挑飞了出去!
利剑在半空中打着旋,发出一阵悲鸣,最后“咄”的一声,深深地插在了远处坚硬的石板地砖之中,剑柄兀自颤动不休。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范达尔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股冰凉的触感从眉心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
罗维那把未开刃的训练铁剑,剑尖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他的眉心之前,相距不到一厘米。
冰冷的铁器,没有杀气,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让他感到绝望。
从头到尾,对方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
输了?
自己……输了?
输给了一个终日埋首书堆的图书管理员?
而且是在自己最引以为傲,浸淫了数百年的纯粹剑术比拼之上?
这个念头,让范达尔大脑一片空白,他赖以生存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崩塌成了一地齑粉。
而在广场边缘的一处阴影里。
洛基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一幕,他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眼中的忌惮与审视,已经彻底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情绪所取代。
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怪物……
他不仅精通那些闻所未闻的诡异魔法,连近身搏杀的武技都强到了这种非人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