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罗维的手指，在橡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咚。
这一下，敲在了阿莫拉的心脏上。
“在约顿海姆。”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名字似乎自带一股寒气，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个冰雪与巨人的世界，显然是连她都感到畏惧的凶险之地。
“在那个冰雪世界的极北尽头，世界的边缘，有一处被称为‘永恒冰眼’的地方。”
“那里……并非凡间之物。”
阿莫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梦呓的颤抖。
“那里是九界‘寒冰法则’的具现化节点，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本源寒气，在现实维度撕开的一道裂口。那里的能量……无穷无尽，永不枯竭，就像一颗冰霜属性的太阳。”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那个地方的恐怖让她难以言语。
“但是，那里的环境……是绝对的死亡领域。即便是约顿海姆的冰霜巨人之王劳菲，也绝不敢深入冰眼的核心区域。”
“因为那里的低温，已经不是单纯的冷了。”
“它涉及到了‘绝对零度’的概念，一种能够冻结灵魂，停滞思维，将一切物质与能量归于死寂的终极法则。”
“哦？”
一个单音节，从罗维的唇间溢出。
“冻结灵魂”这种足以让任何生灵闻之色变的描述，并没有在他脸上激起半点波澜。
恰恰相反。
他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灼热光芒。
那是绝世的猎人，终于发现了传说中最顶级猎物的眼神。
那是贪婪，是渴望，是发现了新大陆的狂热。
“无限的能量？”
“法则具现化节点？”
罗维喃喃自语，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丝疯狂。
在他那恐怖的计算力与认知模型中，所谓的“绝对零度”和“恶劣环境”，根本不是威胁。
那是一组组等待被解析、被破译、被掌控的高难度数据！
对于一个掌握了“吞噬法则”雏形，将整个世界都视为数据源的他来说，那个所谓的死亡禁地，根本不是什么陷阱。
那是一个为您敞开大门的、拥有无限续杯功能的超级自助餐厅！
而且，价值远不止是能量补充那么简单。
罗维的思维在刹那间呈几何级数发散开来，无数灵感的火花在他的脑海中碰撞、爆炸。
“如果我能抵达那里，解析那里的寒冰本源法则……”
“我就能彻底补全我的魔法体系中，关于‘冰’之一侧的规则拼图。”
“甚至，以此为基点，逆向推导出控制‘热力学’的终极方程式！”
“到那时，熵增熵减，皆在我一念之间。所谓的太阳表面，于我而言，也不过是一场温水澡而已！”
“很好，阿莫拉。”
罗维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这个女巫的身上，那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这条情报，保住了你的一条命。”
呼——
阿莫拉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瘫软了下来。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罗维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穿透了图书馆的穹顶，穿透了阿斯加德的神国壁垒，遥遥望向了星海深处。
在那里，有一颗散发着幽幽冰蓝色光芒的星辰，正是九界之一的约顿海姆。
“看来，我有必要出一次差了。”
他轻声低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势在必得的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