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一阵刺痛把他惊醒。
林野猛地睁眼，左手已经攥成拳头。他低头看去，裤腿被咬破一个洞，小腿外侧有两个小孔正往外渗血，皮肤迅速发紫。他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蛇跑了。
他抓起手机，镜头对准伤口。画面里，红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呼吸变得急促。
弹幕还在飘：“主播睡着了？”“这棚子能住人吗？”
没人提醒他中毒了。
林野咬牙拔出军刀，刀尖抵在伤口上方，准备切开排毒。可就在划破皮肤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建议吞噬毒腺或蛇胆以激活生物抗性——是否尝试？”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扔了刀。
既然要活，那就赌一把大的。
他撑着竹架站起来，顾不上腿上火烧一样的疼，盯着地上残留的爬痕追了出去。五米远的一片腐叶下，一条暗绿色的蛇正缓缓扭动身子，脑袋没了，身体还在抽搐。
是刚才那条竹叶青。
林野蹲下，一手按住蛇身，另一只手撕开腹部。内脏混着血水流出来，他直接伸手进去，掏出一团黄绿色的囊状物。
蛇胆。
腥臭扑鼻。
他捏着胆囊回到庇护所，坐在火堆旁。手机还开着直播，镜头拍着他满手血污和那颗晃荡的蛇胆。
弹幕开始刷屏：“这是啥？”“不会真要吃吧？”“恶心死了快跑！”
林野没理会。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他把蛇胆塞进嘴里。
一股又苦又滑的液体立刻在口腔炸开。喉头猛缩，胃里翻江倒海。他仰头就想咽下去，结果刚动喉咙，整个人就开始干呕。
胆汁差点喷出来。
他左手死死捏住鼻子，右手用力把胆往喉咙深处推。脖子青筋暴起，脸涨成紫红色。一口胆汁顺着嘴角流出，混着唾液滴在地上。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
他又试了一次。
吞到一半，身体本能反抗，喉咙一紧，又卡住了。胸口像被人砸了一锤，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毒素在扩散。
再拖几秒，可能就彻底失去意识。
林野抄起军刀，用刀背抵住自己喉咙下方，狠狠一压。
“呃——”
一声闷响，最后一块胆囊终于滑进肚子里。
他跪倒在地，剧烈咳嗽，嘴角溢出带血的泡沫。手指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好几次以为自己要吐出来，硬是咬牙憋住。
过了十几秒，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他靠在竹架上喘气，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右脸颊的疤痕因为充血变得更明显。手机屏幕上的观看人数跳了一下：187。
然后是192。
196。
200！
右下角弹出提示：【当前直播人气值突破200，解锁第一档生存物资兑换权限】。
几乎同时，脑中再次响起声音：
“检测到生物毒素融合成功，激活‘吃啥补啥’系统！宿主获得【动态视觉增强Lv1】（可捕捉每秒30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