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有人问：“主播不怕吗？”
林野坐下，靠着树干：“怕啥，我又不是一个人。你们都在呢。”
“火箭+1”
“火箭+2”
“主播早点休息，我们陪你守夜！”
他笑了笑，闭上眼。
耳机里还能听见断续的弹幕语音播报。
办公室里，张磊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铁青。他面前排着十几个直播窗口，林野的直播间正放在主屏中央。
观看人数：1057。
榜单排名：第498。
他手里的茶杯猛地砸在地上，碎片和水溅了一地。
“查这个人背景。”他声音冷得像冰。
助理低头看资料：“林野，二十四岁，高中辍学，做过工地小工，之前拍过城市探险，粉丝不到一万，设备被盗后沉寂半年。”
“没后台？”
“没有，舅舅是普通工人。”
张磊冷笑一声：“一个底层废物，也想上榜？”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给他加点料。”
“怎么加？”
“找人做张图，水洞里漂尸体，发匿名账号，标题写‘主播已死，慎入’。再安排几个水军带节奏，说他造假、碰瓷。”
助理点头：“明白。”
张磊转身，盯着屏幕里林野靠在树干上的脸：“我看你能红几天。”
第二天早上，林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直播还在运行，观看人数停在八百多。弹幕却不太对劲。
“快跑！”
“里面是乱葬岗！”
“主播你醒了吗？水洞里有死人！”
他皱眉，点进评论区，看到一张图片。
昏暗的水洞内部，一具肿胀的尸体漂在水面，脸朝下，穿着和他一样的迷彩背心。
伪造的。
但他没慌。他立刻抓起手机，冲到溪边，对着水洞方向拍摄。
“家人们看清楚，这是天然溶蚀结构，我没受伤，继续直播。”他语气平稳，“图是假的，别信。”
他又潜了一次水，这次特意用手电照进洞口内部。
空的。
没有尸体，也没有打斗痕迹。
“昨晚我就说了，今天要来探洞。”他浮出水面，把手机举高，“我现在还好好的，还能说话，还能游泳。”
弹幕慢慢恢复。
“果然是黑子搞事！”
“这图太假了，尸体都浮成那样了还能穿这么整齐？”
“野哥别理他们，我们信你！”
林野爬上岸，坐在石头上擦头发。
“有些人不想让我活，但我偏要活得更久。”他对着镜头笑了笑，“明天，我就进去看看，到底有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
水下呼吸：3分钟（剩余冷却时间：12秒）
电量：42%
信号：弱，但稳定
他把军刀拔出来检查刀刃，然后重新插回侧袋。
风更大了，树叶哗哗响。天边滚过一声闷雷。
林野抬头看了看。
雨，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