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蹲在水坑边，手里抓着一只蜈蚣。它的金环在晨光下闪了一下，尾端还在微微抽动。他没急着吃，而是转头把手机架稳，镜头对准自己。
“这玩意太冲，刚才那顿已经够劲了。”他说完，随手把蜈蚣扔进泥潭深处。
弹幕跳得飞快。
“主播不吃了吗？”
“我还以为你要全吃完！”
“刚说你是真男人，这就怂了？”
林野咧嘴一笑，没回话。他站起身，耳朵动了动，听见远处有细小的流水声。顺着声音走了十五米，拨开一片芭蕉叶，看到一条浅溪从石缝里渗出来，水面上浮着点点荧光颗粒，像是撒了层碎玻璃。
他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凉的，能喝。
系统提示响起：“检测到轻度麻痹毒素，不建议直接饮用。”
林野皱眉，又松开。他卷起裤腿，脱掉登山靴，一脚踩进溪里。泥底软滑，脚掌陷下去一寸。他慢慢蹲下，双手探进石缝，摸了几秒，猛地一抓。
一条银鳞小鱼在他手里甩尾。
他举起来对着镜头：“家人们，今天不靠刀，靠手感。”
鱼身滑溜，尾巴拍着他手腕。弹幕立刻炸了。
“这也能摸到？！”
“我连蚯蚓都抓不住！”
“主播手是带感应的吧？”
林野笑了笑，把鱼放在岸边石头上。他拿起手机，凑近拍摄：“通体银白，眼清鳃鲜，野生高蛋白。”
“别吃了！”
“煮一下啊！”
“生鱼片留给我，主播你悠着点！”
林野没理，张嘴咬下鱼头。肉很嫩，带着一股土腥味。他嚼了三下，咽了下去。
脑中立刻响起提示：“检测到深水鱼类组织，激活‘水下呼吸’初始技能（可持续闭气3分钟）。”
他抹了把嘴，看向溪流下游。那里有个深潭，水面平静，映着树影。
“走，去看看有没有更大的。”
他把手机塞进防水袋，绑在胸前。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水流冲着脸颊，耳朵嗡嗡响。他睁着眼，借着水面透下的光往前游。石壁在两侧延伸，底部堆着落叶和断枝。游到一半，他看见岩壁裂开一道缝隙，里面黑乎乎的，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撕开的。
他伸手探进去，指尖碰到光滑的表面，不像天然岩石。
有门。
他踢水往回游，脑袋冒出来时咳了一声，水从鼻子里呛出来。他扒住岸边石头，把手机举高。
“刚看到个洞，像不像史前遗迹入口？”
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真有洞！”
“主播快回去拍清楚！”
“赌五毛里面有外星人！”
林野喘匀气，把手机固定在石块上，镜头对准自己。脸上全是水，头发贴在额头，衣服还在滴水。
“我现在没法进去，氧气只够三分钟。”他抹了把脸，“但里面不对劲，岩壁太整齐，不像自然形成的。”
他打开回放，截取潜水画面，用手指在屏幕上画圈：“看这儿，有反光，可能是金属或者石头反光。还有这道缝，边缘平整，像是人工开凿。”
弹幕越刷越快。
“神发现了！”
“主播明天就探！”
“火箭刷起来，让野哥加更！”
观看人数开始往上跳。
800……900……998……1001！
平台自动弹出提示：“恭喜主播【林野】进入平台人气主播推荐位！当前排名：第498名！”
林野盯着数字看了两秒，笑了。
“破千了。”
他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谢谢家人们支持，明天继续干大事。”
弹幕全是“666”“野哥牛逼”“火箭+1”。
林野把设备收好，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云层压得很低，风也起来了。他沿着溪边找了个背风处，搭了个简易挡风帘，用藤蔓固定四角，铺上防潮垫。
手机还开着直播，画面照着他忙碌的身影。
“今晚就在这儿睡，明天一早去探洞。”他说着，把军刀插在身边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