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单脚踩在倒下的树干上，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他没继续往前跨，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
空气里的味道不对。
刚才那股腥气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闷的甜味，像是烂透的梨子混着蜡烛油。他慢慢收回腿，蹲下来，手撑在潮湿的地上。
树根附近有一片泥土塌陷，边缘裂开，露出下面暗褐色的土层。几只死蜂躺在落叶上，翅膀发黑，肚子鼓得发亮。他用军刀尖挑起一只，翻了翻。
“这蜂不对劲。”他对着镜头说，“肚子胀成这样，不是正常死亡。”
弹幕立刻跳出来。
“快跑！野哥别碰！”
“这是毒蜂吧？快退！”
“前面肯定有窝！”
林野没动。他抬头往上看，顺着树干一路扫到三米高的位置。那里有个树杈，缝隙里残留着一片灰黄色的巢状物，表面黏着蜜汁一样的东西，还有几只死蜂挂在上面。
“窝破了。”他说，“有人或者动物撞过这里，把巢打烂了。”
他把刀收回来，慢慢站起身。刚退后两步，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
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抬头一看，树冠深处飞出一片黑影。蜂群出来了，数量不少，绕着破损的巢旋转，越来越快。
“来了。”他往后一跃，背靠另一棵树，双手护住头脸。
第一波蜂冲下来的时候，他左臂已经中了一蜇。疼得像被烧红的针扎进肉里。紧接着脖子侧面又是一下，火辣辣地蔓延开来。
他咬牙没动，等蜂群掠过头顶，立刻弯腰捡起一块碎木片，用力拍向地面。几只落单的蜂被打死，剩下的调头又扑过来。
“不能硬冲。”他贴着树干往侧边滚，避开正面攻击路线。
右肩再中一下，手臂瞬间发麻。他甩了甩手，从背包外袋摸出密封袋，把之前捡的蜂巢碎片拿出来。碎片只有巴掌大，沾着蜜液和死蜂。
“拼一把。”
他张嘴就塞进嘴里，嚼了几下直接咽下去。
【叮——检测到蜂王浆活性成分，是否兑换‘超强感知Lv1’？】
系统提示跳出来了。
“是！”
一瞬间，脑袋像被冷水浇透。耳朵里的嗡鸣还在，但多了别的声音。
脚下土壤有细微震动，来自不同方向。左边是昆虫爬行，右边是树叶摩擦，正前方……有节奏的脚步声。
五十米外，有人走过来。
他闭上眼，专注听地上的动静。心跳慢下来，呼吸变轻。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不急不缓，踩在落叶上的力道均匀，不像追击，也不像试探。
“不是冲我来的。”他睁开眼，对镜头笑了笑，“家人们，有人要路过。”
弹幕炸了。
“你还笑得出来？”
“都肿了知道吗！”
“吃蜂巢也能升级？这系统太狠了！”
林野抬起左手，胳膊上已经起了三个包，红得发亮。他用手按了按，疼得咧嘴。
“瞧见没？真疼。”他说，“但我现在能听见风怎么拐弯，叶子掉下来砸在哪块石头上。”
他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镜头对准右侧密林。
“不信？我现在闭眼，你们看我能发现什么。”
他说完，真的闭上了眼睛。
五秒后，他忽然睁眼，看向斜前方一棵树。
“那边，第三根树枝，有只蜥蜴在爬。绿色的，尾巴断了一截。”
弹幕沉默了一瞬。
“卧槽……真有！”
“你怎么知道的？”
“瞎蒙的吧？”
林野没解释。他把手机拿近一点，镜头扫过树干。那只蜥蜴正缓缓往上爬，颜色和树皮几乎一样，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不是蒙。”他说，“我现在脑子里像多了根线，连着四周的东西。风吹草动，我都感觉得到。”
他活动了下手腕，麻感还没完全消。脖子上的包开始发热，有点晕。但他站着没动。
“蜂毒有点上头。”他咧嘴，“不过还能扛。”
弹幕又刷起来。
“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