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退赛!”
“平台不会管这种事吗?”
林野摇头:“退?我刚升到三百多名,这时候走,不是白打了?”
他背起包,拉紧肩带。脚步有点晃,但走得稳。
“刚才那波蜂没再追,说明它们只想守窝,不想远攻。”他边走边说,“只要我不碰剩下那点巢,它们不会拼命。”
他绕开倒木,改走旁边的小路。地面湿滑,落叶厚厚一层。每一步落下,他都能感觉到震动传上来。
“我现在走路都不用看脚下。”他说,“哪块地松,哪块地硬,脚底板都知道。”
走出二十米,他忽然停下。
闭眼。
皱眉。
“等等。”
他又听到了那个脚步声。还是五十米左右,但方向变了,正在靠近。
这次更清楚。
皮鞋底踩在落叶上,声音很轻,但节奏一致。不像猎人,也不像求生者。
“像个老头。”他说,“走路不慌,手里可能还拿着什么东西。”
弹幕安静了几秒。
“不会是强哥派来的新帮手吧?”
“该不会是教授吧?”
“野哥你别吓人!”
林野没理会。他睁开眼,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人影。
只有一片低矮灌木,中间有棵歪脖子树,树皮剥落了一块。
他盯着那棵树,忽然开口:“老同志,你是来找植物标本的吧?”
没有回应。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往前走。
“不管你是不是冲我来的,我先走了。后面有条河,我想去洗洗这些包。”
他边走边抬手抹脖子,蹭下一点血迹和蜂蜡混合的黏液。手指有点抖,体温在升高。
“估计要发烧。”他说,“但问题不大,我以前工地干活,中暑比这严重多了。”
弹幕疯狂滚动。
“你还记得工地?”
“原来当过小工?”
“野哥真是啥苦都吃过!”
林野没多说。他走到一块岩石边,坐下喘口气。背包放下来,打开侧袋,取出水壶喝了一口。
“现在最麻烦的不是蜂毒。”他对着镜头说,“是感觉太清楚了。虫子爬、鸟飞、风吹叶子,全在我脑子里响。刚开始有点晕,得适应。”
他放下水壶,闭眼深呼吸两次。
再睁眼时,眼神比刚才锐利。
“好了。”他说,“差不多能用了。”
他站起身,重新背上包。
“接下来这段路,我不用看也能走。”
他迈步向前,脚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忽然,他再次停下。
不是因为声音。
而是因为他看见前方一棵树的树干上,挂着一个布条。
蓝色的,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
他走过去,伸手取下来。
布料很新,边缘整齐,不像是被树枝刮破的。
“有人特意留的。”他说。
他把布条翻过来,背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字:
“别碰活蜂,明日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