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帐篷收进背包，拉紧扣带。天刚亮，雾气还贴着地面爬，他没生火，直接背上装备出发。
地图折在手里，炭笔画的圈还在东南方向。他看了眼手机电量，还有百分之七十三，信号格闪了一下，又稳住。
他沿着树根走，避开泥坑。地面湿滑，踩上去会陷半寸。他用军刀柄戳了戳前方的腐叶堆，底下是空的。绕过去，继续往前。
走了四十分钟，空气变了味。不臭也不甜，就是没味道。鸟叫没有，虫鸣也没有。连风都停了。
他停下，从背包里抽出一根昨晚剩下的火把，吹了口气。灰烬飘起，往右偏。他记下风向，继续走。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到五米。他贴着一棵大树往前挪，忽然看见前面有光。
不是阳光，也不是反光。是蓝的，一闪一闪，像夜里手机屏幕亮起那样。
他靠近，拨开藤蔓。
一株植物长在倒下的枯木上，叶片细长，边缘泛着微光。茎干透明，能看到里面有液体在流动。
他蹲下，掏出军刀。用刀尖挑起一片落叶，轻轻碰了碰叶子。
落叶碰到叶片的瞬间，表面开始发黑，几秒后卷曲成灰，掉进土里。
他皱眉，把手机举起来，镜头对准植物。
“家人们，这玩意儿有点邪门。”他说，“叶子能腐蚀树叶，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把我肠子烧穿。”
弹幕刷得慢，看得出观众也在犹豫。
他盯着那株植物，低声说：“教授留的纸条不会乱写。陶罐上的纹路和这东西有关，他让我来找，应该是安全的。”
他伸手，掐下一片叶子。
叶片入手冰凉，不像植物，倒像金属片。他放在鼻尖闻了下，没味。
咬了一口。
刚嚼两下，舌根就麻了。喉咙像是被热水烫过，吞下去的时候胸口一紧。
他捂住嘴，没吐。双拳攥紧，额头冒汗。
十秒过去，系统没响。
二十秒，还是没动静。
他靠在树上，喘气。脸有点热，视线模糊了一瞬。
就在他以为要完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
【检测到远古共生体活性成分，解毒能力升级至Lv2——可自动分解两种以上混合毒素。】
他猛地睁眼。
身上的热感退得很快，呼吸恢复正常。舌头的麻木也消失了。
他低头看手臂，刚才被蚊子咬的包正在消下去。不止是蚊子包，连之前被毒蛇咬过的地方，那点隐隐的痒也彻底没了。
“成了。”他咧嘴一笑，“现在来点毒试试？”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嗡的一声。
他抬头，看见一架黑色无人机从云层钻出来，飞到他正上方停下。
一个包裹从机腹掉落，砸在枯木上，裂开。
里面滚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散开。
是蜂。
赤背黄尾，翅膀比指甲盖还大。一出来就开始盘旋，几秒后，整群朝他扑来。
他没跑。
抬手一巴掌拍死两只，但后面的根本不怕死，直冲脸上、脖子、手臂撞。
肩膀被蜇了一下，疼得像针扎进骨头。手臂也被叮中两处，皮肤立刻鼓起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