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着没动。
三秒后,红肿开始变淡。疼痛感迅速减弱,像是被人拿布擦掉了伤口。
他伸手抓下一只还在挣扎的蜂,捏在指间看了看。
“这毒不行啊。”他笑着说,“连我皮都破不了。”
他把手机举高,镜头扫过自己被蜇的地方。红点已经消失,皮肤光滑如初。
“强哥,你送的下午茶我收下了。”他对镜头说,“味道一般,下次换点新鲜的。”
弹幕炸了。
“真没事?!”
“刚才那可是赤背毒蜂,一只能毒死一头牛!”
“野哥现在是人还是怪物?”
他把手机夹回胸前支架,活动了下手臂。
“看来这叶子没白吃。”他说,“以前只能扛一种毒,现在两种三种一起上也没事。”
他看向无人机。
那东西还在天上盘着,没走。
“张磊。”他心里说,“你让人放蜂,直播全拍下来了。证据在我这儿,看你以后怎么洗。”
他弯腰捡起剩下的蜂包残片。外壳上有平台物流标签,编号清晰。
他拍了张照,存进手机相册。
然后把残片扔进背包侧袋。
雾还是那么浓,蓝光植物在他身后一闪一闪。他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
地势在升高,坡度变陡。他抓住树根往上爬,军刀别在腰上,随时能抽出来。
爬到一块石台上,他停下。
前面没路了。
三棵巨树并排长着,枝干交错,形成一道墙。缝隙里全是藤蔓,密不透风。
他正要绕过去,忽然听见石台下方有动静。
不是脚步,是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趴下,探头往下看。
五米外,两个穿迷彩服的人正在组装一把狙击枪。枪管漆黑,瞄准镜闪着光。
其中一人抬头,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
林野缩回头,屏住呼吸。
他摸出手机,关掉直播推送,只保留本地录制。
然后把手机塞进防水袋,放进内衣口袋。
他抽出军刀,贴着石台边缘慢慢移动。
下面两人还在调试设备,没发现他。
他数了数,一共三人。一个持枪,一个架望远镜,另一个在操作平板。
平板屏幕上,是他刚才的直播画面。
他认出来了。
那是张磊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