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手机从防水袋里拿出来，屏幕亮着。信号条跳了一下，画面开始加载。
直播重新连上了。
镜头晃动，照出前方一段湿滑的岩壁。他低头看了眼支架，确认固定牢靠，然后继续往前走。
“还活着，别急着给我烧纸。”他说。
弹幕一开始是空白的，几秒后突然炸开。
【卧槽！野哥真没死？】
【刚才那爆炸我以为我瞎了】
【追击名单里还有二十多个人在找你，你居然跑出来了】
林野没回话，只是抬手抹了把脸。汗水混着泥灰往下淌，他随手在迷彩服上擦了擦手掌。
右上角的人数开始往上跳。
九万八、九万九，直接冲过十万大关。系统提示弹出来：【人气峰值突破历史记录】。
他咧嘴笑了下，“看来今晚很多人等着我死啊？抱歉，命硬得很。”
脚步没停，沿着溪流边缘走。地面逐渐变硬，不再是松软的腐叶层。风吹过来带着点干爽的气息，不像雨林深处那样闷得人喘不过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身后是一片低矮的洞口，被藤蔓半遮着，看不出有人进出的痕迹。那条窄道他爬出来后再没人跟上来。刚才那一炸，至少把追兵挡在了塌方区外。
安全了。
暂时。
背包检查了一遍，水壶还在，火石有剩，军刀也没丢。吃的不多了，但够撑两天。他把包带紧了紧，调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条金色弹幕缓缓划过屏幕。
小桃刷了个超级火箭。
留言写着：“野哥，你走了我们看谁？”
林野脚步顿了一下。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眼神变了。不是冷也不是怒，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下肩膀那种感觉。
“小桃啊……”他低声念了一句，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收进去了。
接着他停下，拉开背包侧袋，从里面抽出那件穿了二十多天的迷彩背心。衣服早就脏得看不出原色，袖口磨出了毛边，右边胸口位置还有个被树枝划破的小洞。
他捏住一角，用力一撕。
布料裂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楚。
他把那块三角形的布条塞进防水袋，然后举起来对着镜头。
“以后谁戴着它直播，我就认谁是我兄弟。”他说。
弹幕瞬间刷爆。
【我要！野哥我把这布P头像上了】
【四川妹子在线求传承】
【别争了，这玩意儿能当护身符】
林野把防水袋重新挂回背包带上，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风吹得更明显了。头顶的树冠稀疏了不少，能看见天空。天光是灰白色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