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跟上了。”他说，“而且懂我的标记。”
弹幕立刻紧张起来。
【谁？】
【不会是王强吧】
【别是陷阱】
林野没回答。他绕着石头转了一圈，观察周围的地面。除了这个记号，没有其他脚印，也没看到人影。
他打开地图界面，查看实时追踪名单。
自己的定位图标还在闪烁，但周围已经没有移动光点靠近。至少在系统显示上，没人正在接近。
可这个记号是真的。
他重新背好包，对着镜头说：“不管是谁，既然你能看懂，那就跟到底。”
他转身，朝着湿地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一百米，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提示。
他看了一眼，是平台私信，来自一个认证账号：【官方赛事组】。
内容只有一句：“您的直播表现已进入最终评估阶段，请保持信号畅通。”
他删掉消息，锁屏。
“评估？”他冷笑一声，“我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实打实的命换来的，不是给你们打分用的。”
他加快脚步。
地面变得更湿，踩下去会有水冒出来。他开始沿着一条略微隆起的土埂走，避免陷入深泥。
头顶传来鸟叫，几只水鸟从湿地上飞起，朝远处盘旋而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枯树带。树干发黑，叶子掉光了，根部泡在水里。再往前，就是真正的沼泽区了。
他停下休息。
坐在一块硬地上，解开背包上层拉链，拿出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
干涩，没什么味道。
他咽下去，喝了口水壶里过滤后的泥水。
“味道不怎么样，但能撑命。”他对镜头说，“接下来的路，不会比这水更干净。”
他吃完饼干，拍了拍手。
“准备好了吗？”他问观众，“接下来可不是走路那么简单了。”
弹幕刷得飞快。
【准备好了】
【野哥去哪我去哪】
【我就守着这直播，一天不落】
他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
“那就走。”
他迈步跨过一道浅沟，脚踩进另一侧的泥地。
镜头晃了一下，照出他背后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斜着照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枯树越来越多，地面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土面。每一步都要试探，踩稳了再移重心。
他的左拳握了一下，又松开。
走了五十米左右，他忽然停住。
镜头缓缓转向左侧。
水面上漂着一截布条。
颜色褪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是迷彩纹路。
他盯着那块布，没说话。
然后慢慢抬起脚，朝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