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比之前更深,边缘发肿,颜色更暗了。毒素还在扩散,但他暂时不想处理。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片区域。鳄鱼不会单独行动,这里可能还有别的。
他扶着旁边一块硬土站起来,试了试右腿。能承重,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出五米,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他猛地回头。
那头鳄鱼已经不动了,翻着白肚漂在水面上,眼睛空洞,嘴角还挂着血。
林野盯着它看了两秒,转身继续往前走。
地面依旧松软,每一步都得小心试探。他不敢走太快,也不敢停下。背后的直播一直开着,弹幕不断刷新。
【野哥你腿不行了赶紧处理啊】
【那血颜色不对,快用药】
【前面又有水泡冒出来,小心】
他瞥了眼屏幕,没说话。前方十五米处有片稍高的土台,看起来能站人。他决定先过去再说。
走到一半,右腿突然一软,整个人跪了一下。他咬牙撑住,没倒下。额头冒出冷汗,顺着脸颊流进衣领。
“我知道有毒。”他对着镜头说,“也知道自己在硬撑。但你们看看后面——那玩意儿要是活着,我现在已经进它胃里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
接着刷出一片“牛逼”。
他扯了下嘴角,继续往前。
终于踏上土台,地面结实了些。他靠在一棵枯树上,喘了几口气,然后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纱布已经用得差不多,只剩一小卷。他撕开,缠在右腿上,压住伤口。
刚绑好,手机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再次出现。
【未知毒素分析完成:沼泽毒腺菌感染,致幻率68%,致死率41%,七十二小时内未清除将引发神经衰竭】
林野看完,把手机夹回支架。
“四成会死?”他低声说,“那我还有五十九成活路。”
他抬头看向前方。
更大的沼泽区还在前面,雾气弥漫,水面泛着油光。偶尔有气泡从底下冒出来,破裂时发出轻微声响。
他站着没动,右手慢慢握紧了军刀。
刀柄上有鳄鱼的血,还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