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泥从膝盖上蹭掉，站起身。手机支架还在，镜头正对着前方那片密不透风的绿墙。
藤条缠得像网，一层叠一层，堵死了整条路。
他往前走了两步，背包蹭到一根垂下来的细藤。皮肤有点发烫，但没破。他知道皮肤硬化还在起作用。
低头看了看手臂，表皮泛红，像是晒过头了。这层皮能扛住毒刺，撑不了太久，得快点走。
他弯下腰，侧身往藤堆里钻。肩膀撞开几根粗藤，发出沙沙声。背后背包卡了一下，他扭身一挣，布料撕裂半寸，人过去了。
镜头拍到头顶，全是交错的枝蔓。阳光被挡在外面，底下昏着。
往前十米，路彻底断了。三根主藤粗得跟小孩胳膊似的，在半空拧成一股，横在面前，后面是更深的沼地。
他伸手去拉，纹丝不动。又换军刀划，刀刃只切进表皮，纤维咬住刀锋，拔都拔不出来。
系统提示跳出来：
【选项A：硬扯藤蔓】
【风险：手臂骨折】
【选项B：用牙齿咬断】
【风险：掉落3颗牙齿】
林野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往上一扯。
“那就赌一口牙。”
他蹲低身子，凑近藤蔓根部连接的地方。那里有个结，颜色浅一点，应该是最弱的位置。
张开嘴，对准位置咬下去。
牙齿陷进藤皮，纤维扎在牙龈上。他咬紧，腮帮子绷成两块硬石头。
猛地甩头。
一股力从脖子传到肩背，整个人像拉满的弓，朝侧面猛扯。
咔。
一声闷响。藤蔓没断，但他感觉嘴里多了股腥味。
吐了口血水，混着碎渣。
再咬。
这次闭眼狠压，牙床炸开一样的疼。他喉咙里哼了一声，脖子青筋暴起，头一甩，整个人转了半圈。
藤蔓崩开。
他踉跄两步才站稳，嘴还张着，下巴发抖。
手指抹过牙床，三颗门牙都在，只是松了，舔一下就晃。
吐出一口带血的碎屑，对着镜头咧了咧嘴：“还好，牙还在。”
弹幕刷得飞快。
【真咬开了？】
【我嘴替都疼】
【这算不算人形液压钳】
他抬起手，把手机支架扶正。画面重新对准自己。
这时候，直播间跳出一条语音弹幕。
“这牙口，啃石头去吧！”
声音一出，弹幕停了一瞬。
林野认得这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