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最后一块鳄鱼肉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泥地上。烤架上的火还没灭，枯枝噼啪响，油滴在火堆里冒起黑烟。他蹲下身，军刀在掌心转了个圈，插进土里当支架。
镜头对着那堆肉，生的熟的分两边。弹幕飘过一串问号。
【真要全吃了？】
【这得几斤肉啊】
林野没回答，先撕了条熟肉塞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不难吃，”他说，“就是费牙。”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浮现在眼前。
【食用鳄鱼肉可获皮肤硬化】【持续时间：30分钟】【物理防御提升40%】
他低头看自己手臂，皮肤颜色没变，摸了摸肩膀，也没感觉哪里不一样。但知道这能力已经来了。
“光说没用。”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
转身走向浅水区。那具鳄鱼尸体还漂着，尾巴半沉在水里。他伸手抓住尾尖，往岸边拖。水哗啦响，腐肉味更重了。
拖到泥地边缘，他松手后退两步。
“想看硬不硬？”他对镜头说，“那就来点实在的。”
抬起右脚，一脚踹在鳄鱼尾根上。
尾巴猛地弹起，像根铁棍抽回来，狠狠砸在他左臂外侧。
他站着没动，衣服袖子被抽出一道口子，露出皮肤。被打的地方红了一片，但没有破，也没有淤青。
他伸手摸了摸，点点头。
“行，扛住了。”
弹幕立刻炸开。
【刚才那一下我手都抖了】
【这皮是穿山甲变的吧】
【野哥挨打我都觉得疼】
林野咧嘴笑了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红印正在慢慢消退，像是热气散掉一样。他知道这状态能撑半小时，够用了。
回到烤架边，他继续处理剩下的肉。生的用宽树叶包好，拿藤条扎紧，挂在腰带上。熟的分成小块，塞进背包夹层。动作比之前利索，右手不再发抖。
右腿伤口已经止血，只是走路时还有点沉。他没去碰，反正不影响动手。
做完这些，他忽然抬头，盯着摄像头看了几秒。
“我知道有人在后台盯着。”他说。
弹幕一顿。
【超管上线了？】
【平台又要警告？】
林野拿起一块烤好的肉，举到镜头前。
“这不是暴力展示。”他声音平了，“这是野外生存教学——怎么处理大型爬行动物遗体，怎么利用资源，怎么活下来。”
咬了一口，咀嚼两下，咽下去。
“结论是，鳄鱼肉可以吃，建议煮久一点，不然不好消化。”
弹幕瞬间笑翻。
【法医式进食报告】
【建议申报吉尼斯】
【主播把吃播做成了科研项目】
人气数字还在跳，三万二，稳住了。打赏不断，火箭偶尔划过屏幕。
他把防水袋拿出来，打开之前装进去的那团黑绿色组织。黏糊糊的，带着血丝，看不出是什么。但他记得是从眼窝抠出来的。
“留着。”他自言自语，“说不定有用。”
重新封好袋子，塞进背包最里层。那里还放着胆囊残壳、火石、备用刀片。
做完这些，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土台不大，中间一堆火，边上码着肉，水边躺着鳄鱼骨架。他的脚印一路从泥潭延伸过来，已经干了半截。
直播信号稳定，手机支架没倒。
“现在问题来了。”他看向镜头，嘴角微扬。
“你们猜，我这张嘴，还能咬开什么？”
他张开嘴，露出牙齿。牙龈还有点胀，但咬合有力。轻轻一合，发出咔的一声。
像铁钳扣上。
弹幕刷得飞快。
【试试石头】
【咬个铁锅看看】
【别把自己下巴崩了】
林野没接话，弯腰从火堆边捡起一块扁石。鸡蛋大小，表面粗糙。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进嘴里。
上下牙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