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树叶又动了一下。
林野没抬头，耳朵先锁住了声音方向。他蹲着，左手按在泥地上，感知顺着震动往外探。三十米内，泥土的每一丝颤动都清清楚楚。那根晃动的藤蔓不是风吹的，是上面有东西在踩。
他慢慢仰头。
浓雾里，一道黑影从树冠间掠过，翅膀张开，几乎遮住半片天。落地时轻得像片叶子，站在一根横枝上，头左右转动，眼睛在雾里泛着黄光。
沼泽大鸟。
它个头比人还大，羽毛灰褐，脖子细长，嘴尖带钩。爪子扣进树皮，稳稳站着。翅膀收拢时还能看到几处旧伤疤，明显不是第一次被人惹过。
林野屏住呼吸。
背包里的鼠标本还在动，小家伙受惊了。他伸手压了压侧袋，不让它发出动静。
系统提示跳出来：【射中鸟翼可获飞行感知（短距滑翔能力）】
他盯着那对翅膀。这玩意儿飞起来快，但起飞需要助跑。只要能在它离枝瞬间打中主羽根部，就有机会让它摔下来。
可他没枪，没弓，只有嘴和手。
他低头看自己右手，指节沾着泥，掌心全是茧。然后张开嘴，用牙齿咬了下军刀背。金属磕牙，声音闷。
行，还能用。
他扭身，从地上捡了根枯枝。手指一掰，纹丝不动。换牙咬，腮帮子鼓起，咔的一声，断了一截。再咬，又断一截。两段硬木留下，中间那段弯的，正好当弹弓架。
接着扯下腰间的藤条，这是之前穿过毒藤区时顺手缠的，结实带韧劲。一头绑左臂，一头绕右手指，中间卡住木叉，弹弓成了。
他把削尖的小木枝夹进去，拉了拉皮筋，松紧合适。
现在就等它起飞。
他趴下去，一点一点往前挪。泥水渗进裤腿，冰凉贴着皮肤。他不管，动作慢但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直到能看清鸟爪上的鳞片。
那鸟突然抖了下翅膀。
林野立刻停住，脸贴地。
鸟没飞，只是理了下羽毛。
他又动，再近三步。
就在这时，语音弹幕炸了：“这鸟怕是吓得自己撞树的吧？”
王强的声音。
林野嘴角抽了下，没理。
他闭眼一秒，靠感知确认鸟的位置。脚趾抓地，身体绷紧。手指勾住藤条，慢慢往后拉。弹弓弦绷直，发出极轻的“吱”声。
鸟头一偏。
要走了。
它双爪一蹬，翅膀猛然展开，拍出一阵风。雾被掀开一条缝，阳光漏下来照在羽根上。
就是现在！
弹弓释放。
小木枝破空而出，正中左翼主羽连接处。噗的一声，扎进去半寸。大鸟叫声卡在喉咙里，身子一歪，没能升空，直接从树枝滚下来，扑腾着砸进腐叶堆。
林野冲上去。
鸟还没死，翅膀乱扇，带起的风差点把他吹倒。他侧身躲过一击，绕到背后，双手抓住一只翅膀往下一压，整个人骑上去，膝盖顶住脖颈。
鸟嘴啄地，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