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腾出一只手，摸出军刀，抵在它喉部。
不杀。
留着。
他回头看向手机支架。镜头歪了点，但还在录。人气数字往上跳，四万八、四万九……五万整。
弹幕刷疯了。【真打中了！】【弹弓都能上天了？】【野哥你是人还是兵器谱】
他喘了口气，从嘴里吐出刚才咬藤条时碎掉的渣子，混着点血丝。抬手抹了下嘴角，对着镜头说：“强哥，你说它自己撞树？那你家树也该申请专利了——专治嘴硬的人。”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爆了。【哈哈哈哈哈哈】【反击太狠了】【建议改名叫嘴硬克星】
他把刀收回侧袋，解开弹弓藤条，缠回手腕。然后一手拎起大鸟的翅膀，拖着往安全区走。地面湿滑，他走得慢，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
走到一块稍高的土墩，他放下鸟。翅膀还在扑腾，但他用脚踩住一根羽根，不让它翻起来。另一只手掏出防水袋，准备取样。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食用沼泽鼠可激活初级夜视能力（30分钟）】【是否立即食用？】
他看了眼背包。
鼠标本还在动。吃不吃？吃了能看清环境，但现在雾太大，夜视用处有限。而且这鸟刚抓，得先处理。
他选择否。
转头看向大鸟。它的左翼血流不止，伤口周围羽毛湿成一团。他伸手拨开，找到那根小木枝，拔出来。血喷了一下，他拿树叶按住。
这不是普通捕猎。
这是能力置换。
他必须活捉，必须让系统认准目标。
他从背包拿出绳子，把鸟的两只翅膀绑在身体两侧，只留一点活动空间。这样它飞不起来，也不会乱挣受伤太重。
做完这些，他坐下来，喝了口水。
腿有点疼。刚才扑上去时右腿蹭到了尖石，战术裤破了个口，皮擦掉了层。他没管，撕了块布条随便缠了下。
雾还在。
他抬头看天。云厚，光线暗。估计快入夜了。
这时候，头顶传来扑棱声。
他猛地抬头。
另一只大鸟！
这只更大，翅膀展开几乎三米，盘旋在树梢上方，一圈圈转。它没下来，就在那儿飞，眼睛一直盯着地面那只。
林野明白了。
这是伴侣。
或者，是哨兵。
他站起身，把手机支架转了个方向，对准天空。镜头勉强拍到轮廓。
弹幕又动了。【还有第二只？】【这下麻烦了】【野哥小心天上偷袭】
他没说话，把手伸进背包，摸出剩下那只活鼠。
系统提示还在：【食用沼泽鼠可激活初级夜视能力（30分钟）】
时间不多了。
他盯着天上的影子，慢慢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