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安慰它，是提醒自己。
他坐下来喘气。刚才那一跳耗了不少体力，腿有点软。右腿擦伤的地方渗出血，混着泥成了暗红色。他撕了块布条缠上去，系紧。
弹幕还在刷。
“野哥你刚才是怎么控制方向的？”
“是不是系统给了提示？”
“能不能再飞一次？”
林野看着屏幕，笑了笑：“不是系统教我，是我身体自己知道怎么动。就像你会走路，不会去想先迈哪条腿。”
正说着，天上那只大鸟突然俯冲下来。
不是冲他，是冲着刚才埋鸟尸的方向。它在半空一顿，翅膀张开，悬了两秒，然后落在土墩上，低头刨了几下，把盖着的烂泥扒开，露出半截翅膀。
它叼起那截翅膀，抬头看了这边一眼，转身飞走，消失在雾里。
林野没动。
他知道那不是巧合。这只鸟认得自己的伴侣，或者同伴。它下来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带走尸体。
弹幕也看懂了。
“卧槽……”
“这鸟有灵性？”
“野哥你杀的是人家老公？”
林野没解释。他只是盯着那只鸟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他重新背上包，检查了下剩余物资。军刀还在侧袋，弹弓拆开放进内层，藤条绕在手腕上。水袋剩一半，食物只有背包里那只活鼠。
天色暗了些。云层压得更低，光线像被滤过一遍，发灰。他估计还有不到两小时就要入夜。
他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一块相对干燥的地。地面有几处凸起，像是被树根顶起来的，不容易积水。旁边有三棵倒伏的老树，枝干交错，能挡风。
就这儿了。
他把手机支架固定在一根斜出的树杈上，镜头对准前方空地。然后开始清理周围杂物，把尖石踢开，扯掉低垂的藤蔓。做完这些，他坐下，从背包里拿出那只活鼠。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食用沼泽鼠可激活初级夜视能力（30分钟）】
【是否立即食用？】
他看了眼天。
雾还没散。夜视在这种环境下作用不大。而且他刚获得飞行感知，还不熟练，万一夜间行动失误，摔进泥潭没人救。
他选择否。
把老鼠放回去。等真正需要的时候再吃。
他靠在树根上，闭眼休息。耳朵一直开着，听着周围的动静。风吹树叶的声音，远处水泡破裂的声音，都很清楚。
他的身体还记得刚才滑翔的感觉。那种被风托着走的状态，不是靠眼睛判断，而是全身都在接收信息。就像现在闭着眼，也能知道哪边有空地，哪边是障碍。
弹幕忽然又动了。
“野哥你还活着吗？”
“刚才那鸟会不会回来报仇？”
“建议今晚别睡太死。”
林野睁开眼，对着镜头说：“它要是敢来，我就再打一只。反正我现在会飞了，它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