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仰头盯着天上那只盘旋的大鸟，手里的活鼠还在动。他没犹豫太久，把老鼠塞回背包，转身走向被绑住翅膀的沼泽大鸟。
刀光一闪，他割下左翼根部一块带血的肉。那块肉连着筋膜，颜色深红，表面沾着几根断羽。他捏了捏，确认是主羽连接的位置。
放进嘴里。
第一口咬下去，腥味冲上来，喉咙本能想呕。他闭嘴，腮帮子用力，一点点把肉嚼碎。纤维很韧，像在啃泡发过的皮带。他咽了一口，一半滑下去，另一半卡在食道口，硬顶着往下压。
系统提示跳出来：【飞行感知已激活，当前可滑翔50米（需助跑）】
成了。
他吐出一口混着羽毛渣的血水，抹了下嘴角。舌头碰到后槽牙，有点松，但没掉。刚才咬藤条时伤的还没好利索，现在又来一口生肉，牙床火辣辣地疼。
头顶的鸟还在转圈。
他抬头看了眼，不急。先处理手里的东西。把剩下的鸟尸拖到土墩后面，用烂泥和腐叶盖了一半，只露出尾巴。这地方湿气重，猛禽不爱靠太近。
手机支架还在原地，镜头朝向天空。弹幕已经炸了。
“真吃了？”
“那是翅膀吧？能行？”
“刚才那声系统提示我没听错吧？”
林野没回应。他走到枯树前，用手拍了下树干。木质空响，年头久了，枝干全秃，只有几处裂口还挂着干皮。
他掏出军刀，在树干上刻出几个凹槽，左脚踩上去，右手上攀。动作不快，但稳。爬到顶的时候，风明显大了。他蹲在横枝上，往下看。
对面是一片硬土区，地势略高，中间有条断裂的木桥残骸。距离差不多五十米，下面是黑水沟，冒泡，看不清底。
够了。
他站起身，双臂自然张开，身体前倾。脑子里突然多出一种感觉，像是风从哪里来，吹在脸上是什么方向，都能提前半秒知道。
助跑开始。
树枝承重有限，他不敢加速太猛。三步冲到尽头，脚尖离枝瞬间，整个人跃出。
风立刻灌满衣服。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甩出去的石头，但又不太一样。身体轻了，不是飘，是被托着走。双臂展开的角度自动调整，肩膀微微转动，避开一股上升乱流。
五十米。
落地前半秒，他收腿，膝盖弯曲，脚掌触地滚了一圈，卸掉冲力。站起来时只晃了一下，站稳了。
成功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回头看向镜头。那边的支架歪了点，但还在录。他抬手比了个手势，然后对着手机喊：“强哥，要体验空中飞人吗？打赏十个超火我就教你。”
弹幕停了一瞬，接着刷爆。
“我信了！”
“这不是特效！”
“GPS位移数据跳了！真飞过去了！”
王强的直播间画面切进来一瞬，他坐在帐篷里，面前摆着电脑。看到林野落地的画面，手猛地砸在键盘上。屏幕闪了一下，直播信号中断两秒，重新接通时他已经换了个表情，干笑两声说：“有意思啊野哥，下次记得买保险。”
林野没理他。他弯腰捡起一块扁石，掂了掂，扔进黑水沟。石头落水的声音比预想中慢了半拍，说明下面很深。
这片区域安静得有点奇怪。没有虫叫，也没有鸟落枝的声音。他环顾四周，前方五十米有片低矮灌木，枝叶密集，适合藏身。
他走过去，先把手机支架架好，角度对准自己刚才落地的位置。信号灯亮着，上传正常。
然后他把背包放下，拉开拉链。鼠标本缩在角落，耳朵贴头，眼睛睁着。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小家伙抖了一下，没躲。
“没事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