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一脚踩进雪地,冷气顺着裤管往上钻。他没停下,抬腿继续往前走。风太大,吹得人脸生疼,摄像机镜头蒙了层白霜,他自己用手抹了一下,画面重新清晰。
系统提示冒了出来:【低温环境,每分钟消耗1%体力】
他低头看了眼状态栏,体力条已经开始往下掉。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脚下是望不到边的雪原,五千米海拔让他喘气有点费劲,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节奏。
走了不到十分钟,右脚突然一沉。
积雪下面没有实底,整条腿直接陷了进去。冰水瞬间灌进靴子,刺骨的冷像针一样扎进皮肤。系统立刻弹出警告:【30秒内未脱离冰水,将造成冻伤】
林野没慌。他左手撑住雪面稳住身体,右手迅速抽出背包侧袋的匕首,反手一刀插进旁边的冰壁。刀刃卡住,有了支点。他左腿用力蹬地,整个人借力往上拔,右腿猛地抽了出来。
扑通一声摔在雪地上,半条裤子全是冰碴。他翻身坐起,甩了甩靴子里的水,对着镜头咧嘴一笑:“刚才那一下,差点成了冷冻鸡腿。”
弹幕立刻炸开。
“野哥你还能笑得出来?”
“我心都跳出来了!”
“这要是真冻住了咋办!”
林野没回话,先检查了下摄像机是否正常工作。信号绿灯亮着,直播还在继续。他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腿,肌肉还能动,没到失温的地步。
可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他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能见度不足五十米。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砂纸磨皮。他正想着该往哪走,前方风雪里走出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羊皮袄,头上扣着皮帽,怀里抱着个铜壶,走路慢悠悠的,像是来赶集的。
走近了才看清脸。五十多岁,胡子拉碴,眼神却亮得很。他在离林野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眼,开口就说:“带路可以,加钱。”
林野看着他,没急着答应。
这人不像是临时冒出来的游客。能在这种天气里独自行走,还知道他是需要帮助的,大概率是本地向导。
“加多少?”林野问。
“五百。”老赵把铜壶换到另一只手,“现金,现在付。”
林野从防水袋里掏出一叠票子,数了五张递过去。老赵接过钱,点了点,塞进怀里,动作利索得很。
“行。”他说,“跟我走。”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林野跟上,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雪太厚,看不出地形起伏,只能靠前面的人影判断方向。
弹幕一直在刷。
“这人靠谱吗?”
“不会是骗子吧?”
“野哥小心点,别被人带到沟里去!”
林野听着,轻声说:“现在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必须有人带路。我没地图,没卫星定位,自己瞎走只会越陷越深。”
老赵走在前头,忽然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有块大石头,能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