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远处隐约有个黑影，埋在雪堆里，看不清轮廓。但确实是人工结构之外的东西，在这片平地上显得格外突兀。
“多久能到？”他问。
“半小时。”老赵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腿湿了，走快点会抽筋。”
林野嗯了一声，加快脚步。右腿虽然结了冰，但运动起来反而暖和了些。他左手习惯性握紧，掌心有点出汗。
风更大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老赵突然停下，蹲下身摸了摸雪面，又站起来继续走。林野注意到他的手在背包外蹭了一下，像是碰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右手慢慢靠近腰间的匕首。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再说话。雪地留下两串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盖住。
大约二十分钟后，那块岩石越来越近。是一片倾斜的岩体，半埋在雪里，背面形成一个天然凹槽，确实能避风。
老赵指着那里说：“到了那儿就能喘口气。”
林野点头，刚要迈步，眼角余光扫到老赵的手又伸进了羊皮袄。这次他看得清楚——那手是从自己背包旁边收回来的。
他脚步一顿。
“你拿我东西了？”他问。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啥东西？我碰你包了？”
林野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左手依然握着拳，右手已经摸到了匕首柄。
老赵耸耸肩，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借你用用，刚才看你刀插冰壁，怕不够长。”
林野看了一眼，那确实是自己的军刀。刀鞘上有道划痕，是他上周在沼泽里留下的。现在这把，一模一样，但刀尖有一处新磕的缺口——他记得自己那把是完好的。
他伸手接过，放进侧袋，声音平静：“谢了。”
老赵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林野站在原地没动。弹幕疯狂滚动。
“他偷你刀！”
“野哥快拦住他！”
“这人有问题啊！”
林野抬起手，对着镜头摆了摆，示意别慌。他重新背上包，确认所有扣具都扣好了，这才跟上去。
风雪中，两个人影缓缓朝岩石走去。老赵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看他跟没跟上。林野落后几步，始终把手放在容易够到武器的位置。
距离岩石还有不到一百米时，老赵忽然又停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野，咧嘴一笑：“小伙子，你知道这地方以前死过多少人吗？”
林野也停下，看着他。
“不知道。”他说，“但我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