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立刻变了味。
“哈哈哈他在荡！”
“野哥你认真的？”
“强哥脸疼不疼？”
“这都挂住了还敢玩？服了！”
林野停下动作，稳住身体。他低头看了看被雪埋住的下半身，开始一点一点往外挣。他先把右腿往上抬，顶开周围的雪层，然后用手扒拉身边的积雪，给自己腾出空间。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从雪堆里爬了出来。全身都是湿的，衣服结了一层薄冰，但他活动自如，没冻伤也没扭伤。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不远处那块岩石。原本的凹槽已经被雪填平了一半，看不出能避风的样子。
老赵不见了。
林野环顾四周，雪地上没有脚印延伸出去的方向。那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没多想，转身走向岩石。那里至少还有点遮挡，可以暂时落脚。他一边走一边检查装备，背包扣具完好，匕首还在侧袋，摄像机运行正常。
走到岩石边，他蹲下身，用手挖了几下积雪。底下是硬石面，勉强能站稳。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层依旧厚重，看不出时间。
“接下来得找地方生火。”他对镜头说，“不然这一身湿衣服贴着皮，扛不了多久。”
弹幕纷纷刷起建议。
“先搓搓腿！”
“找个背风的角落！”
“别站着说话，赶紧动起来！”
林野点点头，开始原地跳跃，同时甩动手臂。体温慢慢回升，僵硬感有所缓解。他正准备继续清理岩石后的积雪，看看能不能搭个简易遮蔽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
抬头望去，雪山另一侧的天空出现一个小黑点。是一架直升机，正在低空盘旋。
他眯起眼。那飞机飞得很慢，明显是在搜寻什么。不是救援队，这种天气不会有人贸然起飞。更像是……有人在找他。
林野立刻关掉手电功能，把摄像头调成低光模式。他缩回岩石后面，只留一个角度能拍到外面的情况。
直升机越来越近，在空中转了个圈，悬停了几秒，又朝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他松了口气，重新探出身子。刚才那一幕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被盯上了。不只是自然环境的威胁，还有人在暗中盯着这场直播。
他摸了摸脸颊上的疤，握紧了左拳。
不管是谁，想看他死，还得再等等。
他转头看向镜头，语气平静：“刚才那架飞机，不知道是来干嘛的。不过没关系，我在哪儿，直播就在哪儿。”
说完，他弯腰捡起一块扁石头，开始一下一下敲打岩壁。火星溅出来，落在干燥的苔藓上。他屏住呼吸，等着那点微弱的火苗燃起。
第一颗火星灭了。
他又敲了一下。
第二颗火星冒出来，碰到苔藓边缘，开始冒烟。
林野轻轻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