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最后一根松枝架好，A字形的架子立在岩石凹处，三面挡风，一面留缝。他喘了口气，手指已经冻得发僵，但还在动。湿衣服贴在身上，冷气顺着脊背往上爬，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他从背包里抽出防水布，铺在清理过的硬地上。四角用碎石压住，风吹不走。接着抓了一把干燥的松针撒上去，再盖一层薄雪，隔开地面寒气。这地方能躺人了。
镜头对着他，直播还在继续。
“先有个遮头的地方。”他对着镜头说，“不然今晚就得站着睡觉。”
弹幕飘过几条。
“野哥赶紧生火！”“手都紫了还搭什么棚？”“快点啊，我看着都冷！”
林野没回话，转身走向那棵被雪埋了半截的枯松。匕首插进树干，用力一撬，掰下一段带油脂的粗枝。这种松木容易点着，他以前在训练营学过。
回到避风所前，他蹲下身，把细枝交叉堆成锥形，中间塞进苔藓和绒毛。这是引火芯。然后用匕首刮掉大块松枝的外皮，露出里面发黄的部分。油性足，一点就着。
他掏出火石，敲了两下。
火星溅出来，落在苔藓上，冒了股烟，灭了。
再来一次。
又是一串火花，这次有火星钻进了绒毛里，一点点变红。他低下头，轻轻吹气。火苗晃了一下，撑住了，慢慢烧到细枝上。
火起来了。
他小心地加了几根小枝，控制火势，不让它太大也不让它熄。火焰稳定燃烧超过三分钟，系统提示突然跳出：【连续生火成功，获得能力——火焰感知（10米内热源可感）】
林野眨了眨眼。
他闭上眼睛，隐约感觉到火堆周围的空气不一样了。靠近一点，温度高；退后一点，凉。十米之内，任何发热的东西，他都能察觉。
“成了。”他睁开眼，嘴角扬了下，“现在我不光能点火，还能知道谁在偷看我烤手。”
弹幕立刻炸了。
“这能力离谱！”“热源感知？野哥要变人形雷达了？”“刚才还说生个火算啥突破，现在打脸了吧？”
林野笑了笑，往火堆边挪了挪，让火光烤到背上。湿衣服开始冒白气，体温一点点回来。他活动了下手脚，虽然还是冷，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老赵抱着铜壶，踩着雪走过来。脸上带着笑，像是没事人一样。
“哟，火生得不错。”他在避风所外站定，看了眼火堆，“比我当年在山里点的第一堆强多了。”
林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赵也不尴尬，拉开羊皮袄坐到火堆对面，把铜壶放在雪地上。“来，喝一口。”他拧开壶盖递过去，“自酿的，五十度往上，暖身子最快。”
林野盯着那壶酒，没立刻接。
他知道这人之前顺过他的军刀。虽然当时没拆穿，但他记得清楚，背包侧袋是空的，而老赵腰后多出了一截金属反光。
但现在对方主动送酒，当着镜头的面，撕破脸不合适。
他伸手接过，闻了一下，味道冲鼻。抿了一口，辣得咳嗽两声，脸都红了。
“够劲。”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