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哈哈一笑：“年轻人抗得住。”
林野把壶还回去，目光扫过老赵腰间。军刀还在那儿，藏在衣服底下，只露了个刀柄尖。
他没提。
反而指着火堆说：“赵叔要是不嫌弃，一起进来躲会儿？外面风大。”
老赵摆手：“我不用，我这身皮糙肉厚，冻不坏。”说着顿了顿，又补一句，“再说，我还得巡山呢，不能久待。”
林野点头：“行，那您慢走。”
老赵起身，抱起铜壶，转身要走。
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林野忽然开口：“赵叔。”
老赵停下，回头。
“刚才直升机飞过去的时候，”林野看着他，“您在哪儿？”
老赵愣了下，随即笑道：“我？我在下面窝棚里睡觉啊，哪看得见飞机。”
“哦。”林野应了一声，低头拨了拨火堆，“我以为您看见了，还想问问是不是救援队。”
“不是。”老赵摇头，“这种天，没人敢飞上来救人。八成是哪个老板找东西。”
说完，他迈步走了。
林野没再问，只是盯着火堆，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弹幕刷得很快。
“老赵肯定有问题！”“军刀是他拿的吧？明摆着！”“野哥怎么不直接问他？”“怕翻脸吧，现在孤立无援。”
林野听着，拿起一根长枝，挑了挑火堆。火焰跳起来，照亮了避风所内部。防水布完好，结构稳固，风进不来，火也不灭。
他对镜头说：“今天就这样了。有火，有棚，人活着，设备在线。”
弹幕回应热烈。
“野哥稳住了！”“这才是真求生！”“明天能不能抓个雪鸡吃？”
林野正想回几句，忽然眼皮一跳。
火焰感知动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右侧雪坡。
十米外，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不是动物，不像人，但确实有温度。微弱，持续，藏在雪层下面。
他不动声色，把长枝放回原处，继续照看火堆。
嘴里却对镜头笑着说：“赵叔说得对，这山上，不止我们两个人。”
他顿了顿，眼神扫向黑暗中的雪坡。
“有些东西，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