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睁开眼，火堆快灭了。老赵还在角落打呼，铜壶歪在一边。他没出声，把背包拉到面前，检查了一遍装备。
天边刚有点灰亮，风停了。雪也不下了。外面一片白，静得能听见冰层开裂的轻响。他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碎雪，拎起摄像机就往外走。
镜头晃了一下，弹幕跳出来。
“野哥这就开工了？”“昨晚守了一夜，不睡会儿？”“这人是铁打的吧。”
林野没看屏幕，耳朵贴着地面听了三秒。然后转身朝西北方向走。脚步比之前轻，落地快，像是踩着某种节奏。
走了三百米，他在一处凹陷的冰面停下。蹲下，伸手摸了摸冰层。指尖传来一丝温热。不是错觉。
他拔出匕首，在冰面上划了个叉。回头对镜头说：“底下有东西在动。”
弹幕立刻刷了起来。
“该不会是雪怪吧？”“我看过纪录片，冰缝下面真有暗河！”“野哥你要下去？别啊太危险了！”
林野没回应。他绕着那片区域走了一圈，找到裂缝入口。窄口子，勉强能挤进去一个人。往下看，黑乎乎的，手电照不到底。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检测到地下流动水源，距离地表15米】【建议使用工具辅助下降】
他把摄像机绑在胸前，刀尖先插进冰壁试试硬度。咔一声，嵌进去两寸。他用脚蹬住对面，身体慢慢滑下去。
第一米稳住了。第二米开始，冰壁变得更滑。他每下一米，就在侧面切出一个脚窝。左手抓着绳子，右手握刀固定位置。
弹幕跟着抖。
“这角度看得我腿软！”“摄像头都歪了，野哥你还好吗？”“慢点啊兄弟，命只有一条！”
他没说话，呼吸压得很低。中途停了两次，等心跳平下来再继续。第七米的时候，右脚突然一滑，整个人撞向内壁。刀刃刮出一道长痕，总算卡住没掉下去。
调整姿势后，他继续往下。
到底的时候，靴子踩到了实处。抬头看，入口只剩一条细线光。四周安静得耳朵发胀。
手电往前一照，水波反光映在冰壁上。一条暗河从岩缝里穿过，水面冒着气。他走近，蹲下，把手伸进去试温度。
不烫，微热。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石子。
他用匕首舀了一点，放在火上烧。几秒后水分蒸发，底部留下少量白色结晶。没有异味，也没变色。
他收回刀，捧起一掌水，先抿了一口。含在嘴里十秒，没觉得不舒服。再咽下去。
系统音响起。
【饮用成功，体力值+5%，持续30分钟】
他笑了下，又连喝了几口。喉咙一直紧绷的感觉松开了。胃里也暖起来。
正准备再探一段，头顶传来喊声。
“小林啊——找到水没？我这壶空了！”
是老赵的声音，带着点着急。
林野仰头，手搭在额前遮光：“找到了！底下有河！”
“能喝吗？”